“啪嗒。”
筆記本掉在地毯上。
陸時晏睜開眼，眼眶通紅。他看著林晚，看著陸小星，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對不起……讓你們等了這麼久。”
陸小星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遲到了十年。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破了雲層。
林晚醒來的時候，發現陸時晏不在沙發上。她走出房間，看到陽臺上站著一個人影。
陸時晏穿著那件舊襯衫，手裡夾著一支菸，卻沒點燃。他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背影顯得有些孤寂，卻又異常堅定。
林晚走過去，從他手裡抽走那支菸，扔進垃圾桶。
“別抽了。”她說。
“嗯。”
“想什麼呢？”
“想以後。”陸時晏轉過頭，看著她素面朝天的臉，伸手輕輕撫過她的眼角，“林晚，這十年，你受苦了。”
“都過去了。”
“沒過去。”陸時晏搖搖頭，眼神變得銳利，“顧正淵還在，賬還沒算完。但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風雨我來擋。你只需要負責……”
“負責什麼？”林晚下意識地問。
“負責好好活著。”陸時晏認真地說，“負責每天喝熱牛奶，負責笑，負責……愛我。”
林晚的眼淚又忍不住了。她撲進他懷裡，用力地點頭。
廚房裡傳來動靜。蘇梔穿著圍裙走出來，手裡端著平底鍋。
“那個……”蘇梔有些尷尬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早飯做好了。雖然……可能不太好吃。”
桌上擺著三盤黑乎乎的東西，勉強能看出是煎蛋和吐司。
陸時晏走過去，拿起一塊焦黑的吐司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好吃。比食堂的好吃。”
蘇梔翻了個白眼：“陸老師，你味覺是不是也被洗壞了？這都能吃下去？”
“能吃。”陸時晏看著蘇梔，眼神里多了一份長輩的溫和，“蘇梔，以後你也住這兒。這裡就是你的家。”
蘇梔愣了一下。她看著陸時晏，又看了看走過來的林晚。
“可是……”蘇梔低下頭，“我是顧正淵的……。我是……”
“你是蘇梔。”林晚打斷她，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們的家人。這就夠了。”
蘇梔的眼眶紅了。她吸了吸鼻子，倔強地把眼淚憋回去：“行。那我不客氣了。以後我天天做早飯，毒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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