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過來，翻看。第一頁寫著劇名，不能忘。她繼續翻，一頁一頁地看，眼淚一頁一頁地掉。蘇梔寫得很細。陸時晏被帶走的那天晚上，林晚一個人去醫院產檢，小星出生的那一刻，陸時晏在實驗室裡被清除記憶的畫面。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蘇梔。”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什麼時候寫的？”
“這幾天。陪我媽的時候。她跟我說了很多細節。我都寫下來了。”
“你媽？”
“她說，應該讓大家知道。不能讓顧正淵白白害了那麼多人。”
林晚抱住她。“謝謝你。”
蘇梔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謝。”
陸時晏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拿起劇本，開始看。看到自己被關進實驗室的那一幕，手指攥緊了。看到林晚一個人在醫院生產的那一幕，眼眶紅了。看到小星第一次叫“爸爸”的那一幕，他對著空氣叫的，因為爸爸不在，心裡很不是滋味。
“陸時晏。”林晚走過去，抱住他，“別看了。”
“讓我看。”他的聲音悶在她肩膀上，“我要記住。每一件事，都要記住。”
週末，全班同學聚在教室裡排練話劇。陸小星演自己，林晚演年輕時的自己，陸時晏演年輕時的自己。蘇梔當導演。
“第一幕，開始！”蘇梔喊。
林晚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封信。她看著臺下的陸時晏，他坐在第三排，穿著白襯衫，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陸時晏同學。”她的聲音在發抖，“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教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陸時晏。他站起來，走到講臺上，看著林晚。
“我願意。”他說。
全班鼓掌。有人哭了。
排練結束後，同學們都走了。教室裡只剩下林晚、陸時晏和陸小星。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爸。”陸小星開口。
“嗯。”
“你緊張嗎？”
“緊張什麼？”
“校慶。那麼多人的時候。”
陸時晏沉默了一會兒。“有點。”
“怕什麼？”
“怕演不好。”
“你連失憶都不怕，還怕演不好？”
陸時晏笑了。“你說得對。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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