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前兩天，學校門口突然多了一輛黑色的車。車很新，很亮，停在路邊，像一隻蹲著的豹。林晚路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車窗是深色的，看不見裡面。她沒多想，快步走進校門。排練要緊，沒工夫管閒事。
中午，林晚去食堂吃飯。蘇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表情有些不對勁。“怎麼了？”林晚坐下來。
蘇梔壓低聲音：“有人來找陸老師。”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誰？”
“一個女人。很年輕，很漂亮。開著那輛黑色車。剛才在辦公室門口堵住他。”
“她說什麼？”
“沒聽清。但她的眼神，”蘇梔頓了頓，“像看獵物。”
林晚的手指攥緊了筷子。“陸時晏呢？”
“在上課。他說放學後找你。”
整個下午，林晚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坐在第一排，假裝看書，腦子裡全是蘇梔的話，“像看獵物。”那個女人是誰？她來找陸時晏做什麼？她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
放學後，林晚站在校門口等他。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輛黑色車還停在路邊，像一隻耐心的獸。陸時晏從教學樓裡走出來，看到林晚，加快腳步。“等很久了？”
“沒有。那個女人是誰？”
他沉默了一會兒。“上車說。”
“上車？上誰的車？”
“她的。”
林晚看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她認識我。她說她是我未婚妻。”
林晚的腦子嗡了一聲。“什麼？”
“她說十年前，顧正淵給她和我訂過婚。她手裡有合同。有簽字。有指紋。”他的聲音很平靜，“她說她是來找我履行婚約的。”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在發抖。“你簽字了？”
“沒有。我不記得。”
“但合同上有你的簽字。”
“那是偽造的。顧正淵的人模仿了我的筆跡。”
“你確定？”
“確定。因為我不會在那種合同上簽字。”他看著她，“我心裡只有一個人。一直都是。”
“那她為什麼來？”
“因為顧正淵被抓了。他的資產被凍結了。她拿不到錢。所以來找我。”
“找你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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