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也在看她。
“你們原來是一夥的,好哇,一個旁門左道的師父,一個助紂為虐的徒弟...”
“往日的舊賬,我凌某會一點一點和諸位清算,但我凌某絕不會讓諸位和我的徒弟一樣死於非命,我平生最恨暗殺與構陷。這顆人頭,就當做今日的相見之禮吧。”
說罷,蒙面男子利落地砍斷了束縛潘柔的麻繩,攜住已經昏迷的潘柔,雙足疾蹬,整個身子騰空而起,飛離了三派的比武場。
潘柔迷迷糊糊地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那個人間地獄,身下是冰冷的石板。
“你醒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沒有時間陪你胡鬧,你打敗李永燁的武功,是誰教你的,你腰間的軟鞭,又是誰送的?”
潘柔後背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感,有氣無力的回答:
“答應了...我不能說...”
蒙面老者把一杯酒推到潘柔面前,輕輕告訴她:
“我數十個數,你若是如實相告,我就放你平安離開,你不說或是有所隱瞞,我就灌你喝下這杯毒酒。”
“這酒的發作很快,喝下去也不會很痛,我的耐心沒那麼多,數到十,要麼讓我聽見那個名字,要麼老老實實去死。”
“一、二、三...”
聽著自己的亡命倒計時,潘柔倒是生出了釋然。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又看了眼前救她於水火之中的蒙面老者。
她舉起眼前的毒酒一飲而盡。
空氣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與潘柔嚥下酒水的聲音。
“我答應過他,絕不告訴旁人,我雖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是言出必行的人。”
“偷師學藝,武林的規矩我明白,今日我難逃一死,多謝你老人家,給我留個全屍的體面。”
喝完之後,她用自己殘破的袖子抹一抹嘴,理一理額頭前的碎髮。
這句話說完,她的心裡像是有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縱使暢快,也砸得她生疼。
不知不覺,自己的眼眶倒是有些溼潤了。
唉,短短十三年人生,唯獨今日,堪稱波瀾壯闊,倒是不算辜負了從前的庸庸碌碌了。
她在安安心心地,等死。
可是,潘柔沒有等來那種腹痛如刀絞的感覺。
她把不解的目光投向身前的那個人。
“你偷師誰家不重要,你是不是真的背棄長虹,我也不關心,只是我凌某平生最恨背信棄義之人,如若我所救的,只是一個為了苟且偷生,而枉顧恩義的小人,那我才會一劍結果了你。此酒無毒,卻可以療傷。現在,你自由了,離開這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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