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過去，潘柔的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已經可以行動如初了。
今日清晨，蕭挹江領著潘柔去未央山上拜會文慧慧。
山間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的臉龐上，眸子裡的光忽明忽暗，就如粼粼的波光一般。
她凝視著幾朵不知名的野花，幾隻翩翩飛舞的蝴蝶落在花蕊之上。
真是恍如隔世啊。
半月前，她因為拒絕了長虹派大公子的求愛，差一點被凌虐致死。
半月後，她已經成為凌聞達的座下弟子，在這樣一個愜意的清晨，看花賞蝶。
她一時看得痴了，嘴角流露出一絲甜甜的笑。
蕭挹江的目光無意間落在潘柔的笑臉上。
他為這大難不死的少女憂心了半月，生怕她一念之差下，選擇自我了斷。
不過今日見了她，看著她在晨光下的歡笑，一顆懸著的心也寬慰了不少，但是仍存有好奇，問道：
“野花與蝴蝶都是尋常景物，為何會引得你發笑？”
看見頭戴斗笠遮住面容的武林老前輩，不，現在應該是自己的師父了，潘柔趕緊站起身來，莞爾一笑：
“我很高興，自己還有命看到尋常的花草。”
潘柔長舒一口氣，看向自己的師父，解釋道：
“師父，您是不是想問，不久之前李永燁這麼折磨我，摧殘我，我差一點就要被長虹弟子羞辱致死，我為何還能如此樂觀，還能對著這山光水色，笑的出聲？”
蕭挹江的心思一下被這個小姑娘看穿。
她這樣天真無邪地發問，實在讓人很難聯想到眼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姑娘，就是半月之前，那個雙目猩紅，恨意滔天，渾身是血倒在李永燁的腳下的女子。
蕭挹江沒有張口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聽見山間黃鸝的鳴叫，潘柔想到了一首江南小調，立即哼了起來，不忘回答道：
“我有自己的生活，我還要去過舒心快意的好日子。李永燁，我是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的，可是我不希望‘對他的恨’成為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我以後要去四方遊歷，把全天下的珍饈美味、瓊漿玉液，都吃一遍，喝一遍！”
潘柔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
蕭挹江笑而不語，心裡卻暗暗佩服起這個小孤女。
她年紀尚幼，雙親俱亡，長虹又苛待她，卻仍然能不泯滅心中的純善。
能有如此見識，想必潘柔的父母也必然是明理之輩，他道：
“你的父母，把你教的很好。”
聽到這句話，潘柔臉上的笑意凝滯了幾分，眸子裡的光也黯淡下來了。
“唉，可惜他們走得太早，在我十歲那年，便去世了。當時家裡窮得連買棺材的錢都沒有，我只能把自己給賣了，湊了三兩銀子的喪葬費，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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