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孃說過,孩子身上有個胎記,就是走丟了,也不怕,靠著這一塊印記,就能把我找回來。”
潘柔說這話時,眼底波光粼粼。
文慧慧沒有生育過兒女,可是她對潘柔,卻是打心眼裡的喜歡。
喜愛之餘,更多的是憐惜。
她很難想象,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雙親離世,自己一個人在長虹派為奴為婢。
遭到那些紈絝公子哥的戲弄,剛剛又經歷了生死之事,實在是命途多舛。
文慧慧心裡明鏡似的,剛才來的是誰。
鄭師哥來這裡幹什麼,她不關心。
她明白,蕭挹江會把這一切處理得妥妥帖帖。
文慧慧一邊輕輕地為潘柔的傷口吹氣。
她腦海中一邊浮現出從前師兄弟一起練習劍術的場景,只覺得歲月如梭,物是人非。
“對了,我年輕時的身形跟你差不多,我這有一些從前的衣裳,我去把它們給找出來,送給你。你先去前廳和你師父覆命吧。”
文慧慧拍拍潘柔的肩膀,離開了藥香氤氳的臥房。
潘柔趕緊把衣服穿好,大腦飛速運轉,似乎要把她的頭髮燒焦。
怎麼辦,鄭仰元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情,我該怎麼說才不算失了禮數?
我可不想剛到南樓派來,就鬧出什麼笑話。
況且,自家的師父看上去十分古板嚴肅,自己支支吾吾地說和心直口快地說,感覺都會挨師父的一頓臭罵。
潘柔不敢直視師父的斗笠,頭低下。
“咳咳,那個,那個壞男人和那個女人,在花叢裡,進行一些,額,我沒看清那個女子的長相,只看見那個壞男人頭上帶著她的簪子...”
潘柔把話說地一句三停頓,她到底還是選擇了“支支吾吾”的敘述風格。
她的臉蛋上漾起一層薄薄的紅暈,而她的心裡卻在默唸:
“老天爺,求求您,被讓師父為難我!”
看著潘柔窘迫的模樣,看著她遮遮掩掩的神態,蕭挹江已經能在心中猜個八九不離十。
“好了,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
潘柔如獲大赦。
“不過我還是要告誡你,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沒必要把這種腌臢事的全貌告訴文姑姑,以免髒了她的耳朵,你明白嗎?”
“明白!”
潘柔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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