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在南樓，臉上還白裡透著紅。
今日一見，只剩一片死氣的慘白。
蕭挹江今夜設計遇見她，見了她的面孔，也嚇了一跳。
一別多日，她便似枯萎了一般，這份枯萎裡有他的手筆。
想來，他感到淺淺的欠疚與慚愧。
“敢問公子所尋何人，我就下榻在那家客店，也許能幫得上忙...”
蕭挹江對上眼前人的眼睛。
他的眼裡的波光靜謐地流淌，像是說了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他坦蕩答來：
“我只知道她的姓名叫潘柔。”
“真是巧了，你眼前的這位就是。”
蕭挹江釋然一笑，將信將疑道：
“那個潘柔，是個習武之人。我與她的師父是忘年交，她的師父在信中還贊她‘武藝精湛，拳法精妙’。”
言外之意，眼前之人纖弱蒼白，哪有一點習武之人的精氣神。
若是真是“拳法精湛”就不會被辜寒與打得無還手之力了。
蕭挹江巧辯，意在激將。
說著，把袖中的信取出，有條不紊地拿出信紙，遞給潘柔。
潘柔習慣性地用右手去接。
誰知剛剛舉起手，巨大的疼痛從臂骨傳來，穿著經脈，直傳顱頂。
全身都為疼痛所戰慄，她痛苦地眯起眼睛，兩腿不穩。
蕭挹江的心揪了一下，忍不住惻隱之心靠近幾分。
可是指尖卻在快要扶住她肩膀的那一刻收回，他只留下一句“留神”。
潘柔奪過蕭挹江手中的信紙，哆嗦的手把信舉到面前，目光掃過那些橫折撇捺。
的的確確，是師父親筆。
“挹江：
蜀道艱險，我有一幼徒，名為潘柔，孤身一人，千里赴會，賢弟來往蜀中與江南，經辦多年，高朋滿座，勝友如雲。還望賢弟可多多照拂，不使她萬事孤立無援，兄凌聞達不勝感激。”
當真是師父親筆。
見字如面，以往沉默寡言的師父竟然這般在乎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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