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死前，再三叮囑我，喪儀莫要大操大辦，她喜好清靜，若真是要請誰來，文慧慧、凌聞達皆可算上。”
鶴髮男子撫髯道。
“看姑娘之舉手投足，便知你是凌聞達的學生。”
程道緣的目光轉向蕭挹江，欣慰道：
“看公子通身之灑脫氣派，便知是凌聞達的後人。”
蕭挹江帶著潘柔躬身行禮，長身鶴立，道：
“程道緣慧眼如炬，我妹妹潘柔的確是凌老先生的親傳弟子。”
潘柔衝著程道緣，微微一笑。
蕭挹江頓了一下，道：
“晚輩蕭挹江，是凌老先生的忘年交。”
潘柔怕老先生起疑，拉了蕭挹江的胳膊，解釋道：
“前輩您有所不知，我與他是表親兄妹，同上蜀中，趕赴擢英會。”
聽見“兄妹”二字，程道緣臉上的笑意更盛，輕捻鬍鬚，指了指潘柔，又指了指蕭挹江，搖頭笑嘆：
“老朽也是年輕過的人，這樣的戲碼，我與她闖江湖的時候也演過。你們說是兄妹，那便是吧！”
蕭挹江的耳朵尖驀然紅了，潘柔訕笑笑。
小柔再觀壁上，靜思。
“折戟埋劍忘恩仇”
想起林知秋前輩一生之波瀾壯闊，鬚眉男兒與她相對，都會面露愧色。
誰知這樣一個響噹噹的人物，會死在武功大成的前夜。
為了武學抱負而身死命殞，林知秋前輩亦無所愧。
她把酒葫蘆中的酒塞擰開，躬身嚴肅道：
“程道緣前輩，家師因事，不能親至。晚輩今日到此，代家師為林知秋前輩奠酒一杯。”
說著，以酒澆地，空氣中氤氳起酒水的清冽與醇香。
程道緣微微點頭。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十三年前，南樓遭難，門戶凋敝。
今日既見潘柔，觀她之精神，聽她之談吐，深覺南樓，生機仍存。
“凌掌門高足代奠，程某感激涕零。山高水遠，程道緣無所有，平生的得意事，不過與林知秋共創的一招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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