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當著沈硯心的面,杜俊廷永遠都是這副樣子,不敢認她,不敢偏袒她,第一時間就把她推開,優先保全自己和家庭體面。
哪怕早就知道他的顧慮,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他小心翼翼為了掩飾自己而疏遠她的樣子,莊賢惠心裡還是堵得慌,特別不舒服。
憑什麼她只能偷偷摸摸?
憑什麼杜俊廷永遠把沈硯心擺在第一位?
憑什麼她熬了這麼久,還是見不得光?
沈硯心全程靜靜看著這兩人無聲的拉扯和暗流湧動,心裡冷笑著。
十年的相處,她太瞭解杜俊廷了。
骨子裡再懦弱猶豫的男人,在出軌撇清關係這件事情上,都會無師自通的長出最精湛的演技。
就是不知道莊賢惠此刻什麼想法,應該是不舒服吧。
呵!不舒服就對了。
沈硯心繼續裝傻充愣,抱著杜俊廷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身旁,順著他的話接的很自然,“就是啊,我們俊廷在公司也很厲害的。”
此刻對杜俊廷的抬高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讓他以為自己完全被矇在鼓裡,她依舊是那個信任他,依賴他的傻妻子。
說完她又話鋒一轉,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語氣誠懇,“只是洋洋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學習進度正緊張,這個時候臨時換老師,我是真的不放心。”
“莊老師,你也帶了洋洋這麼久,孩子也喜歡你,適應你講課的節奏。你就看在我們相處這麼久的份上,最後再幫忙過渡這一段時間行不行?”
沈硯心說完,認真思考了一下,繼續誠懇的商量,“不用你天天跑,週末有空過來兼職輔導一下就行。課時費我再給你多加一百,絕對不讓你白忙活。”
莊賢惠下意識就想直接拒絕。
她現在馬上就是瑞金的正式員工了,體面又光鮮,再也不想來沈家做低人一等的家教,繼續看沈硯心的臉色過日子。
她遲疑著開口,“這……”
沈硯心假裝沒看見莊賢惠的猶豫,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順勢再次看向杜俊廷,把話頭遞到他手裡,“老公,莊老師以後就是你的同事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於公於私,咱們都該表示下,你說是不是?”
這句話堵得剛剛好。
既賣了人情,又把杜俊廷架在了高處,讓他沒法開口拒絕。
杜俊廷心裡也清楚,賢惠是絕對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做家教的。
可架不住沈硯心話說得太漂亮,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是一個家庭,他沒有理由當場拒絕的。
只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字,“……是。”
莊賢惠站在一旁抿唇不語,可心裡又氣又憋屈。
她明明都快要擺脫這個身份了,結果被沈硯心幾句話,又硬生生把她困了回來。
沈硯心見狀,繼續趁熱打鐵加碼,語氣大方溫柔,“那就這麼定了,就當是我們提前給莊老師找到新工作的祝賀,一點心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