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瘋狂沖刷著馬路,隔絕了兩個世界。車裡歡聲笑語,而站臺之上,只剩下沈硯心和生病無助的孩子,孤立無援。
洋洋虛弱的靠在她肩頭,還在迷迷糊糊呢喃著爸爸,沈硯心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就在沈硯心無助恍惚之際,盛銘的車突然急停在她的面前。緊接著,盛銘快速推開車門,毫不猶豫衝下車。
他隨手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朝著她的方向狂奔過來。
漫天暴雨砸在水泥路上,風聲雨聲喇叭聲混在一起,嘈雜又聒噪。
而他逆著街邊路燈的光暈跑來,雨霧朦朧,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可在這一刻,沈硯心緊繃的心,瞬間落了地。
她抱著滾燙虛弱的洋洋,第一次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全感。
盛銘快步跑到兩人身前,立刻張開寬大的西裝外套,嚴嚴實實包住沈硯心和懷裡生病的孩子。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泛起心疼,“硯心,快上車,我們去醫院。”
車內溫度適宜又幹燥,和外面的暴雨天完全兩個世界。
盛銘車速平穩,一路直奔兒科急診。
掛號,排隊,測溫,抽血等,所有流程都由他跑前跑後。
折騰了一多小時,洋洋的體溫終於慢慢降了下來。
急診兒科的留觀病房裡,洋洋躺在病床上沉沉睡了過去,手上打著點滴。
盛銘從病房外接過外賣員手裡的袋子,把一條嶄新的毛巾遞給陪在病床旁的沈硯心,“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快擦擦,別到時候孩子好了,你又感冒了。”
沈硯心接過乾淨柔軟的毛巾,滿眼真誠感激的看向盛銘,“今天多虧你了,謝謝啊。”
今晚要是沒有盛銘及時趕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盛銘安靜站在沈硯心的身旁,身姿挺拔,氣質沉穩。
聞言,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自然,“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說完,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下移,看向病床上沉睡的洋洋。
小傢伙小臉還有點紅,但至少呼吸是平穩的,盛銘心裡稍稍鬆了口氣,輕聲詢問,“家裡不是有保姆嗎?怎麼下班回家才發現洋洋發燒了?”
按理說家裡有專人照看孩子,不會拖到高燒這麼嚴重。
沈硯心心裡滿是自責和愧疚,低聲解釋,“保姆今天做完晚餐就請假回去了。”
保姆家裡臨時有事,提前跟她報備過,她當時也同意了。
萬萬沒想到,孩子居然一個人扛著高燒,難受的蜷縮在床上。
一想到洋洋難受孤單熬了那麼久,她心裡就揪著疼。
盛銘聽著,語氣溫和開口,“這不怪你。杜俊廷……還是聯絡不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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