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沈硯心提著新鮮水果和養胃晚餐走進消化科的病房樓層,卻沒有在vip病房看到盛秋。問了護士,才知道她去醫院樓下的草坪散步去了。
沈硯心便下樓去找盛秋。
可她遠遠就聽見草坪中央傳來的陰陽怪氣的嘲諷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卻比較尖銳。
“嘖嘖,這不是盛秋姐姐嗎?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這種地方。”
“盛秋姐,你生病了?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沒有孩子陪著嗎?”
“啊!我是聽說,盛秋姐和自己的兒子不和,難怪生了病都只能一個人來。”
“你說說,這人啊,怎麼就這麼慘,老公不要,兒子也不要。有時候啊,還得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沈硯心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她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直到走近了些,才看清楚那個女人的面孔。
那個女人不正是她父母那一輩的電影明星,梅娟嗎。
是了,梅娟就是當年插足盛秋和其前夫的婚姻的第三者,如今傅恆山的現任老婆。
梅娟當年出道走的是玉女人設,後來年紀上來了,又立著慈善明星的人設。
可誰知道,她背地裡竟然是這樣的不堪。
沈硯心忍不住在心裡想,原來真的不能只從熒幕上識人。
梅娟見盛秋不說話,繼續道,“不像我……雖然生病住院了,但兒子卻親自陪伴在身旁。”
盛秋一輩子高傲要強,最在意臉面,也最在意兒子。
被人當眾這般羞辱嘲諷,她簡直氣得渾身發抖。
儘管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沒有人敢看不起她,可當年破碎的婚姻依舊是她的傷疤,如今偏偏兒子還……
她正要罵回去,可胃又疼了起來,她連開口都沒力氣。腸胃病本來就是情緒病,不能受情緒的刺激的。
就在盛秋難堪至極之際,一道清冷堅定的女聲響了起來。
“有些人啊,嘴巴最好是放乾淨一點。”
沈硯心提著餐盒,緩步從人群中走來,然後徑直走到盛秋身前,“盛阿姨,您沒事吧?”
盛秋慘白著臉,搖了搖頭,“無礙。你怎麼來了?趕緊回去。”
沈硯心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您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這威風就只能在我身上耍?不能在其他人身上耍?”
可看到盛秋慘白的臉色,沈硯心也不貧嘴了,把她扶到旁邊的長椅上坐著,“您先休息,吃點東西。”
沈硯心說著替她開啟食盒,清新的食物香氣頓時在周圍散開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沈硯心的這一刻,盛秋胃部疼痛突然開始減輕了不少。
人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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