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第十章 一身白裝的慕容執走進屋來(2)

作者:阾清荷·1天前

萱妃已經哭得不行,畢竟在這皇宮裡,就唐尹這麼一個妹妹,而且還是為了她才進宮的,若是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於是急忙給瓊瑤跪了下來:“無論如何,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來挽救我妹妹,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妹妹啊。求求你了。”瓊瑤只好點頭將萱妃扶起,卻無意間看到牡丹一雙冰冷的眸子裡滿是殺意。

“今日尹妃都接觸了哪些人?”司馬煜允朝著跪在地上的宮女道,宮女一見皇上問話,便叩頭起來:“回皇上的話,今日娘娘只在東塘遇見了印妃娘娘和月花祭司。”司馬煜允一聽臉色就黑了起來,一把拉緊瓊瑤的手腕,瓊瑤疼得淚光直閃。

“印妃好興致啊,與月花祭司到東塘踏青嗎?”司馬煜允沒有放輕手上的力度,瓊瑤狠狠瞪了他一眼:“難道皇上認為是臣妾下了殺心,半夜閒著沒事做跑來毒了尹妃又跑回去睡一覺嗎?”司馬煜允一聽到她與別的男人接近就難受,氣沖沖甩開她的手:“朕可沒這麼說,量你也沒那膽子。”瓊瑤氣結,司馬煜允,你記著,瓊瑤恨你。

李紫菡和月花肖楠的到來,讓瓊瑤放下心了很多,可是李紫菡臉頰的血印卻讓她心疼。趕緊將丹藥給尹妃服下,瓊瑤眼角看到牡丹一臉的怒氣,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她為何要這般。

“印妃娘娘知道這是什麼毒嗎?”御醫似乎對瓊瑤的醫術很感興趣,如今這毒他也不知是何毒,卻被印妃解開了。“這個我也不清楚,這也全靠隱靈大夫給我的解毒丹,我也是誤打誤著的。”瓊瑤看著尹妃漸漸恢復的臉色,終於放下了心,於是司馬煜允便讓幾位御醫留下,以及一部分衛兵,其餘的人都離開了。

回到印苑,瓊瑤這才問起李紫菡剛才的事,李紫菡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便哭了起來:“印兒姐,剛才有個黑衣人拿著一把刀想要殺我,多虧了月花肖楠及時來,要不然現在恐怕……”瓊瑤抱著她:“好了,都過去了,不怕不怕,有印兒姐在,不會有事的。”

她知道,是牡丹下的毒,她雖不懂醫術,卻在與牡丹相處的那幾個月學到了不少用毒技巧,而這個毒在宮裡,除了牡丹會也只有她會。只是她想不通牡丹為何要去加害尹妃,就為了早上的事也不可能啊。而且還派人阻礙李紫菡拿丹藥,險些害李紫菡送命,那麼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她為了除去後宮有權的人,坐上後位,一個就是為了月花肖楠。

次日,維奇便到印苑來說尹妃好了,司馬煜允又拿了些東西過來說是昨日勞煩瓊瑤了。瓊瑤看著那些東西:“他司馬煜允的妃子幹我何事?他何必像打發下人一般打發我?都統統拿走,要不然我就丟出去了。”維奇知道瓊瑤不好惹,便退了下去,門外的影子也退了出去。

司馬煜允鐵青著臉:“她氣這麼久還氣不夠嗎?還說把我送的東西丟了,我真的這麼討厭嗎?”維奇搖頭:“女人心,海底針,不懂。”

司馬煜允只好又回到書房繼續批閱奏摺,想起以往他在處理事務找不到頭緒時瓊瑤總能夠一語讓他想明白很多,現如今他真的想她了,是真的想。建宵宮內,牡丹正整理著植物,旁邊的丫頭也幫著弄起來:“娘娘,那尹妃定是惡人有惡報,若是沒有那印妃,只怕早就沒了氣兒了。”

牡丹眼也沒抬:“她不過是說了句不中聽的話,本宮還沒想要人命。”丫頭倒是膽大了起來:“在這皇宮,娘娘若是想不被人欺負,就得下狠手。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踏著別人的屍體登上皇位?哪個皇后不是踏著別人的屍體登上後位的?一旦成了後宮的女人,就得學會愛自己,不讓自己受一丁點兒委屈。”牡丹閉著眼道:“以後你就跟在本宮身邊候著吧。”

“紫菡,你把這碗湯送去倩妃宮中,就說這是印妃的一點心意。”

瓊瑤看著那血色的液體,能不能成功,就靠它了。李紫菡跪了下來:“印兒姐,你這樣做皇上定會怪罪的。這樣值得嗎?”瓊瑤轉過身,她早就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不一會兒倩妃身亡的訊息便傳遍了後宮,瓊瑤被侍衛架了起來,司馬煜允痛心地看著她:“為什麼?”瓊瑤別過頭不去看他,卻換來司馬煜允的怒吼:“瓊瑤,朕問你為什麼要毒害石倩?”

瓊瑤輕笑:“不為什麼,看她不舒服。看她得寵更不舒服,我恨不得把後宮的女人全部殺了心才甘。”

司馬煜允看著滿朝的大臣,最終揮了揮手:“來人,將印妃押入天牢,擇日行刑。”瓊瑤抬頭,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這次她賭的便是司馬煜允對她的愛有多深,如今她明白了,這萬千的女人當中,她不過連石倩也不如,更何況在這個天下只要他一聲令下便可改變所有法條,可是他卻要她賠命,這就是她瓊瑤用命來下的賭注,最終只能慘敗而歸。

“罪女謝皇上賜死。”一邊的大臣跪了下來:“皇上,依老臣看來,這件事必定有問題,印妃娘娘生性善良,曾不顧生命的為意境難民配藥,又為尹妃娘娘解毒,娘娘怎麼可能會去毒倩妃呢?”

司馬煜允看著瓊瑤,她那雙眼再不是他熟悉的感覺,而是冰冷得可怕。“皇上,您難道沒有聽到倩妃臨死前的話嗎?說她做鬼也不會放過罪女。罪女的確在湯內加了藥,還請皇上賜死,讓倩妃好安息吧。”

她的話,沒有溫度,讓人害怕。牡丹跪了下來:“皇上,臣妾在印妃身邊也有些時日,還請皇上查清楚,印妃絕不會是毒害倩妃的人。”

瓊瑤握住手裡的匕首:“若是皇上不肯賜死,那罪女只好自行解決。”

她是真的再也不想面對這一切,好累,她從來沒有這般的累過,高高在上的那個人,讓她那麼愛,那麼恨。

“來人,押入天牢。不許任何人再為她求情,若是懷著殺心在這後宮,怎能為朕的女人。”瓊瑤冷笑:“罪女不配。”李紫菡與印苑的太監宮女都跪在大殿前,求著皇上不要殺印妃,司馬煜允轉身便往內閣走去,淚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維奇跪了下來:“主子當真要將娘娘處死嗎?”司馬煜允從來沒有這般無助過,他多麼希望自己不是這個皇帝,是這個皇帝他就得顧全天下人的看法,他何嘗不痛?他何嘗會捨得?

“維奇,待夜深,你去將印妃救出天牢,走得越遠越好。”維奇狠狠點頭,還好他的主子還是那麼地愛印妃娘娘。

天牢內,牡丹走了進來,瓊瑤一眼的空洞,李紫菡怒聲吼道:“你這個賤人來幹嗎?搶了別人的男人,現在肯定還在心裡偷笑了,來看我們娘娘的笑話嗎?”牡丹卻拉住瓊瑤的手,被瓊瑤一把甩開:“還請乎爾妃離開。”

牡丹淚水落了下來:“印兒,你聽我解釋。剛開始我的確起過殺心,但是尹妃真的不是我下的毒。”

瓊瑤輕笑:“你解釋完了,我也聽完了,你可以走了。”牡丹跪了下來:“嫁給皇上是哥哥的意思,牡丹從小就被送到月花教,牡丹從來愛的人只有那個人,印兒,我以為我可以鐵石心腸,可是看到你被處死,我真的怕了,我再也不要和哥哥一起打義國的主意,印兒,我救你出去,然後我們再也不回皇宮了好不好?”

瓊瑤淚水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可是她能原諒這些,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她看到的,她愛司馬煜允,卻也是無法原諒他背叛的感覺。司馬煜允靜靜地走進來,沒有一貫的天子氣派,只是一個失落的孤單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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