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道:“我在想,皇帝的真正用意。”
安然老王爺看著她,“那你想到了嗎?”
子安看著他,衝口而出,“老祖宗?”
安然老王爺嘉許地點點頭,“沒錯,就是老祖宗。”
伶俐一怔,“老祖宗?為什麼啊?但是王妃能想到,主子和王爺為什麼都沒想到?”
“因為,他們都當局者迷,皇上是直接威脅了王爺,王爺急怒之下,怎會想其他?但是王爺能想到皇帝是要逼反他,已經算冷靜了。”
伶俐不明白了,“太皇太后回去的話,難道就會幫著他對付王爺和王妃了?”
“不會。”
“那他為什麼要逼太皇太后回去?”伶俐問道。
安然老王爺嘆氣了一聲,“因為,能救他性命的人,只有老祖宗了。”
果然如此。
得到肯定,子安反而寬了心。
老祖宗在乎老七,這點,皇帝知道,所以,他只會拿住老七卻不會真的傷害他。
“孫芳兒和霖霖呢?我想見見他們。”子安道。
京中,一切如常。
既安靜,又風雲乍起,如天空有云捲雲舒的時候,也有天昏地暗的時候。
自打皇帝賜了府邸給南懷王,他得空便去監工,看著自己的府邸一點點地修繕好。
夕陽如血,天空有蒼鷹盤旋而過,為這黃昏增添了幾分寂寥。
新的南懷王府,地勢較高,站在完好無缺的亭臺上,臨風望去,便可看到許多人家,炊煙裊裊升起,萬家燈火,也在逐漸地亮起來。
南懷王的心,尖銳地疼痛起來。
那是一種渴求不得的疼痛。
他這輩子,從沒試過得到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少時,是父皇的疼愛,後來,是柔瑤的溫柔,再後來,是皇位,他想要的,一樣都沒有得到。
而這三樣,那人,都唾手可得,但是,他卻不在乎。
父皇疼愛他,他只覺得等閒。
柔瑤喜歡他,他視若無睹。
曾經帝位他伸手便可摘到,他棄之不要,可恨的是,他不要,卻也沒讓他這個弟弟得到。
他用盡全力去爭取,如今兩手空空,便連南國,也即將成為他的囊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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