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到西邊,火紅的朝霞燃燒著天邊的雲霞,冰冷的陽光落在這個四面環山的小村莊裡頭。雖有炊煙裊裊,但卻暖和不了窮山惡水的人性冰冷。
我和我大伯趕往大炮錢家,朱明富跟在我們身後。
此時作為莊家的徐文令已經等候多時,而作為本村村長的大炮錢,正翹著二郎腿磕著紅瓜子,在他的主持之下,一切都顯得那麼公平公正。
屋內的其他賭徒,都對徐文令處置朱光明的方式毫無怨言。
誰讓朱光明這個蠢豬,一輸再輸還繼續賭下去,最後倒欠人家徐文令這個莊家八萬多!
人家徐文令已經很寬容大度了,還允許他賭最後一把,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贏了債務一筆勾銷,輸了要他一條手。
結果現在,朱光明的手就這麼押在了徐文令這裡。
徐文令真實的目的是要錢不要手,要朱光明一條手,他除了用來餵狗之外,也沒別的用處,所以他給朱光明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在太陽下山之前湊夠八萬塊錢,只要錢湊夠了,就不要他的手了。
“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了,看來你親爹是湊不出八萬塊錢來了。”
徐文令手裡把玩著一把砍柴刀。
那是從大炮錢家的柴房找來的,他還特意讓大炮錢幫忙把砍柴刀磨了一遍,現在刀鋒閃著白光,明晃晃的,其鋒利程度,一刀可以劈斷一條老泥竹。
所以,一刀砍斷朱光明一條手,自然也不在話下。
“大哥,再等等,再等等!我們村子西邊的山比較高,所以太陽下山比較早,其實還沒那麼快到天黑!”
朱光明戰戰兢兢的。
他求生慾望很強烈。
連忙看向大炮錢,哀求道:
“村長,你幫我求求情,再通融一些時間,我爸肯定砸鍋賣鐵也會幫我湊夠八萬塊錢的!”
大炮錢低頭磕著紅瓜子,輕描淡寫對徐文令說:
“文令兄,他是他家最小的,他老爸很寵他,就再給他通融一點時間吧!”
徐文令面無表情:
“那就再等半個鍾。”
朱光明連忙感恩戴德:
“多謝村長,多謝大哥!”
而就在這時,我大伯帶著我和朱明富急匆匆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你們別傷我兒子!”
我大伯進來就立即大喊,連忙走向朱光明,看到朱光明沒有受傷,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徐文令看到我大伯把我和朱明富帶了過來,當即眉頭微微一皺。
因為昨晚我指導朱明富贏了他兩局,他至今還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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