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早就回到家中,把教室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趙衛國。
趙衛國坐在堂屋,臉色鐵青,手裡的香菸一根接著一根。
看見林秀進門,他猛地站起身。
“林秀!你今天非要把家醜鬧到外面去?讓所有人看我們趙家笑話?”
“不是我要鬧家醜。”林秀神色冷靜,“是媽當眾想要拿走我還沒有拿到手的工資。”
“就算是媽的不對,你也不該在外人面前頂撞長輩!”趙衛國大男子主義的性子展露無遺,“以後你去工廠上班,工資拿回來,家裡留一大半,貼補家裡,貼補偉子,這事沒得商量。”
在他的認知裡,妻子掙錢,就該上交家庭。
“不可能。”林秀直接回絕,“我的工資,只會用來維持我自己的生活。家裡的開銷,你的工資理應承擔。趙偉已經成年,他的日子,該他自己去掙。”
“你就這麼鐵石心腸?”趙衛國雙目發紅,“我們是夫妻!”
“夫妻,是互相扶持,不是單方面無休止的壓榨。”林秀抬眼,把積壓許久的委屈全部攤開,“我下崗之後,被婆婆推倒摔傷,心口落下病根。我擺攤的本錢被拿走,熬夜做手工掙來的錢被惦記。這麼久以來,你從來沒有真正護過我一次。”
“你的眼裡,只有你的母親,你的弟弟。我在這個家,只是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一個掙錢的工具。”
“這段婚姻,沒有繼續過下去的必要。我們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像一塊巨石砸在堂屋。
坐在一旁的王老太渾身一震,當即尖叫起來:“離婚?你敢!女人離了婚名聲就全毀了!你出去上班掙兩個錢,就敢不要家了?”
小叔子趙偉也慌了。
姐姐一旦離婚脫離趙家,以後誰還來源源不斷給他補貼花錢。
“嫂子,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趙衛國死死盯著林秀,他能感受得到,這不是一時賭氣吵架。眼前的女人,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掙脫這個家。
“我不同意離婚。”趙衛國咬著牙,語氣強硬,“我沒有做錯什麼,我不會簽字。”
九十年代,男方堅決不肯簽字,協議離婚就走不通。想要離婚,只能去法院起訴,提交證據,走訴訟流程。
林秀早有預料。
“你不同意,沒關係。那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婆婆多次惡意侵佔我的勞動收入,對我實施肢體推搡傷害,夫妻感情已經徹底破裂。培訓班的老師、作坊的負責人,都可以作為證人。”
字字有據,不是空口威脅。
趙衛國臉色一點點發白。
一旦起訴到法院,家裡一樁樁一件件腌臢事,全部要擺到檯面之上,鬧到機械廠,他的臉面、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王老太也慌了,可依舊嘴硬,嘴裡不停咒罵。
【叮!正式提出離婚訴求,觸發重大劇情節點!支線進度+17%,當前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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