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精準的刀鋒,狠狠扎進了傅紹剛最痛的傷疤裡。
“報復?!他還能怎麼報復!”傅紹剛的面容因極度的怨恨而徹底扭曲,五官猙獰得猶如厲鬼,
“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壞我的好事,傅寒川那畜生早就成了一把骨灰了!今天我不光要殺了你,等你死了,我還會送他下去,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到陰曹地府去辦你們的世紀婚禮!”
“二叔,您火氣太大了。”
沈漾嘆息了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頂著胸口那枚致命的紅外線,踩著腳下名貴的高跟鞋,姿態無辜地、一步一步朝著二樓樓梯的方向走去。
“站住!別動!”傅紹剛被她這種無視死亡的氣場震得頭皮發麻,舉著槍的雙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厲聲喝道,
“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立刻打穿你的心臟!”
沈漾順從地停駐腳步。她微微偏過頭,目光看似隨意地將整個大廳的環境徹底掃視了一圈。
她在腦海中進行著精密的戰術計算:二樓一個斷腿的廢物加一把槍,一樓十二個訓練有素的打手,全部分佈在三米之外,手裡拿的都是短距離白刃。
得出的結論很簡單:只要想辦法縮短距離,以最快的速度奪下傅紹剛手裡的那把槍,這座所謂的死亡囚籠,瞬間就會變成她夜塵單方面屠殺的遊樂場。
但距離還差一點,她必須讓對方放鬆警惕。
“來人!”傅紹剛見她被震懾住,心中大定,立刻發號施令,“拿繩子,把這個賤人給我死死綁起來!”
兩名距離最近的打手立刻手持粗壯的尼龍繩上前。
沈漾沒有任何反抗,乖順地任由他們將她的雙手死死反剪在背後,甚至配合地被按壓著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大廳內的殺機一觸即發之際,婚紗店外的高牆下,幾道黑影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降臨。
傅寒川猶如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滿身戾氣地走在最前面。他甚至沒有拔槍,僅憑赤手空拳,三拳兩腳便以殘暴的手段,將外圍看風的幾名暗哨全部扭斷了脖子。
申特助氣喘吁吁地跟在身後,指著盡頭那扇厚重緊閉的橡木大門,聲音急促:
“傅爺!查清楚了,他們就把少夫人關在那個大廳裡!”
傅寒川目眥欲裂,根本沒有絲毫停頓,猶如一頭髮狂的猛獸般朝著那扇大門狂奔而去。
大廳內部。
沈漾被迫跪在地上,傅紹剛已經被手下推到了她的面前。冰冷僵硬的槍管直接抵上了沈漾光潔的額頭,金屬的觸感冷入骨髓。
即便身處如此絕境,沈漾那張絕美的臉上依然看不出半分波瀾。她微微仰起頭,用一種平靜、甚至帶點執拗的語氣,輕聲說道:
“二叔,您真的認錯人了。我叫沈漾,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本事。”傅紹剛的手指緩緩扣上了扳機,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去死吧!”
扳機被徹底扣下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伴隨著火藥爆炸的巨大轟鳴聲,瞬間撕裂了整個空曠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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