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溫熱的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溫度,驅散了走廊裡中央空調帶來的絲絲涼意。
沈漾任由他牽著手,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眼尾挑起一抹風情萬種卻又極具深意的弧度。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反問道:
“傅大總裁,在你的眼裡,我沈漾就是那種小肚雞腸、不識大體的人嗎?”
不過是多了一隻嗡嗡作響的綠頭蒼蠅跟著罷了,她要是真介意,剛才在走廊上就直接一巴掌把林雪扇到電梯口去了。
聽到這個毫不拖泥帶水的回答,傅寒川緊繃的下頜線明顯放鬆了幾分。他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
半小時後,車隊駛離了喧囂的京市中心,沿著平坦的高速公路向著郊外的鄉下疾馳。
前方的第一輛豪華SUV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林雪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環抱在胸前,原本精心描摹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可怕。她目光木然地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坐在後排的傅瑤感受到這股壓抑的氛圍,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探身子,試探性地問道:
“林雪姐,你怎麼一上車就一言不發啊?是不是看著……心情不太好?”
“有嗎?”林雪生硬地轉過頭,強行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啊,我今天能去探望外婆,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這敷衍的態度讓傅瑤更加不安,她縮回座椅裡,委屈地嘟囔著:
“高興就好。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心裡討厭我,不喜歡和我坐同一輛車呢。”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緊跟其後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寬敞奢華的後座上,傅寒川和沈漾並肩而坐。
沈漾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身旁男人冷峻完美的側臉上。車窗外明滅交錯的光影打在他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眉眼間,勾勒出一種近乎鋒利的俊美。
她微微眯起眼睛,在心裡暗自盤算:剛才在公司門外,傅寒川主動解釋了林雪同行的原因,緊接著傅瑤就恰好出現了。所以,這位看似冷酷無情的傅大總裁,其實是早有預謀,專程把傅瑤叫過來,當做擋箭牌去應付林雪那個大麻煩的?
這招借力打力,用得還真是爐火純青。
“有什麼疑問大可以直接問出來,偷偷摸摸地盯著我看做什麼?”
一直目視前方的傅寒川突然轉過頭,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撞進了她的視線。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聲音低沉磁性:
“作為合法領證的妻子,你自己的老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仔仔細細地看。”
被抓包的沈漾難得地耳尖一熱,她立刻別開視線,故作鎮定地反駁道:
“誰……誰偷偷摸摸看你了?傅寒川,我發現你不僅腹黑,還挺自戀。”
“能讓你沈大小姐在相親第一天就‘見色起意’的臉,我覺得這不應該叫自戀。”傅寒川身體微微向她那邊傾斜,低醇的嗓音裡帶著致命的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