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初秋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拂在星空酒店大門外鋪設的紅毯上。
沈漾那句“跳樑小醜都已經全數到齊了”,宛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沈父沈毅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看了看周圍那些探究、看戲的目光,深怕沈漾這個“泥腿子”毀了沈家今晚巴結落隱神醫的大計,當下也顧不得什麼父女情面,橫跨一步,像防賊一樣死死攔在沈漾面前。
“沈漾!你聽不懂人話嗎!”沈毅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呵斥道,
“我讓你立刻滾回去!這種上流名媛聚集的地方,也是你能來搗亂的?”
沈漾停下腳步,雙手抱臂,微微歪了歪頭,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哦?我的身份怎麼了?大家同樣都姓沈,沈心悅這個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假貨都能穿著高定禮服站在這裡,我這個名正言順的真千金,為什麼就不能來?”
“你還有臉和心悅比?!”沈毅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心悅是我們沈家傾注了無數心血、從小花重金培養長大的名門千金!她知書達理、舉止優雅,自然有資格出入這種上流人待的高階場合!而你呢?你這二十年都在外面的窮鄉僻壤裡打滾,從沒學過半點上流社會的規矩禮儀!你站在這裡,除了丟人現眼,還能幹什麼!”
“什麼上流下流的。”沈漾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看沈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老古董,
“沈院長,這都21世紀什麼年代了,您老這封建迂腐的思想怎麼還跟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啊?是不是在您眼裡,誰能給您帶來利益,誰就是上流啊?”
“你……你這個逆女!”沈毅被戳中心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漾的鼻子卻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眼看父女倆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吵起來,沈母覺得臉上實在掛不住,連忙上前拉住沈漾的胳膊,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虛偽姿態勸道:
“漾漾啊,你聽媽一句勸。這種頂級的社交場合,大家推杯換盞談的都是上億的大生意,聊的都是醫學界的前沿技術。你一個連大學都沒讀過的孩子,進去了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多無聊啊,一點都不好玩的。你聽話,還是趕緊先回家去吧。”
“不好玩?”沈漾掙脫開沈母的手,眼神逐漸變冷,“如果我今天,就是鐵了心一定得進去湊這個熱鬧呢?”
一直躲在父母身後看戲的沈心悅,見沈漾油鹽不進,終於按捺不住跳了出來。她雙手環胸,揚起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語氣裡滿是惡毒的嘲諷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沈漾,你以為這裡是鄉下的菜市場,你想進就能進的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今晚晚宴的專屬邀請函嗎?我告訴你,今天這裡安保森嚴,沒有那張燙金的邀請函,你連這酒店的大門都踏不進去半步!”
站在一旁的林雪也立刻抓住機會,用那杯極品碧螺春特有的陰陽怪氣語調附和道:“就是啊。還真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以為憑著自己那點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勁兒,這種頂級的私人晚宴就能由著你硬闖嗎?真是可笑至極。”
傅瑤更是急得直跺腳。她本來就極度討厭這個鄉下嫂子,此刻看到偶像的宴會即將開始,生怕沈漾鬧事敗壞了傅家的名聲,立刻指著沈漾大聲斥責:
“沈漾!你到底知不知道輕重緩急!這麼莊重正式的場合,你跑來添什麼亂!你不要臉,我哥還要臉呢!還不趕緊給我滾,傅家的臉都快被你這個潑婦給丟盡了!”
面對這群人猶如跳樑小醜般的輪番攻擊,沈漾不僅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被氣笑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清冷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幾張自以為是的臉,語調散漫地丟擲了一個問題:
“看你們一個個激動成這樣。我現在,只想問你們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你們今天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站在這裡,到底是來,參加誰的宴會?”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還用問!”傅瑤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她,滿臉都是狂熱與驕傲,“我們當然是來參加我的頂級偶像——無國界神醫落隱大神的私人宴會了!”
沈心悅更是誇張地捂住了嘴,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天吶!沈漾,你竟然連今天這場宴會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跑到這裡來大放厥詞?你是專門來搞笑的,還是來丟人現眼的啊!”
沈漾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微微勾起紅唇,目光極具穿透力地盯著沈父,繼續追問:
“既然是落隱神醫的宴會,那請問各位,你們心心念唸的落隱神醫本尊,到底到了沒有啊?”
“落隱神醫他老人家,身份何等尊貴,馬上就要到了!”沈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所以你趕緊給我走,別在這兒繼續搗亂了,要是衝撞了神醫,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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