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寬闊又明亮,落地窗外能俯視整個海城。
李剛左右看了一圈,視線落在辦公桌後面那張背對著他們,微微搖晃的椅子上。
“陸經理,你好。”李剛和安安走到辦公桌前。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一個十分年輕的女生坐在那兒。
陸馨兒站起身上下打量著李剛,這老頭一頭白髮,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褲腿和鞋子上沾著泥沙,鞋面也蒙著一層粉塵。
她皺著眉頭後退了一步,掩著鼻子鄙夷道:“你就是來要錢的工人?”
李剛不是沒看到陸馨兒臉上的嫌棄,他從口袋裡掏出欠條開啟。
“這是你們陸氏集團打的欠條,一共六萬,還請你們把欠款結給我。”
陸馨兒接過欠條看了一眼,上面的確有陸氏的公章,是西郊工程的欠款沒錯。
但她不是已經吩咐下去,為什麼手底下的人還那麼蠢,居然打欠條,讓人找到了她這裡!
西郊工程出了問題,她還有好些窟窿沒填,哪裡有錢還什麼欠款?
陸馨兒越想越氣,直接把欠條撕碎,一把揚了。
看著空中盤旋散落的碎紙片,李剛整個人都懵了,他質問道:“陸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撕了欠條是不打算認賬嗎?”
“我們陸氏集團可是龍頭企業,怎麼可能欠薪不發?”陸馨兒雙手環胸,嗤笑道:“我看就是你這老頭想要訛錢。”
“我沒有!”李剛急得不行,他蹲在地上撿起碎紙片,試圖拼湊,“這上面有你們陸氏集團的公章,錯不了,是你們欠了錢。”
陸馨兒一把拍掉他手裡的碎紙片,“什麼公章?我只知道我陸氏不會欠錢,來人!”
隨著她一聲令下,門口跑來兩個身著黑衣的保鏢。
“陸經理。”
陸馨兒指著李剛,“這人想要訛錢,把他給我丟出去。”
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李剛,李剛掙扎道:“我沒有訛錢!放開我!”
“我是來要欠款的,是你們陸氏欠錢不給,還撕了我的欠條!”
“你們不要抓我爺爺!”旁邊的安安也急得不行,“快放開我爺爺!”
陸馨兒這才注意到,跟著這白髮老頭來的還有一個小姑娘,這丫頭乾瘦小巧,衣服帶著血跡,雙手還纏著紗布。
“這孩子哪裡來的?”陸馨兒問。
“安安!”李剛怕她對安安不利,連忙喊道:“陸經理,這是我孫女!”
安安看向陸馨兒,紅著眼睛喊道:“阿姨你好,我爺爺不是壞人,求求你放開我爺爺。”
李剛也道:“陸經理,我沒有訛錢,這是我們農民工的血汗錢,我孫女還等著這筆錢上學,求求你行行好,把那六萬塊還給我們吧。”
“嘁。”陸馨兒冷笑一聲,“原來是你這老頭的孩子,怪不得一股窮酸味,上不起學就不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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