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月心裡酸酸的,她看向李偉兩口子,“安安和李剛爺爺呢?”
“在屋裡啊。”李偉納悶了,他喃喃道:“爸怎麼回事,在家也不出來。”
外頭這麼大動靜居然都聽不見?
他徑直走向李剛的房間,伸手推開門,“爸……”他的話陡然哽在喉嚨裡。
房間裡空空蕩蕩,哪有爺孫倆的身影?
“爸和安安……不見了!”李偉一臉懵逼。
“怎麼會不在?”王芳緊跟著跑過來,探頭往屋裡一看,裡面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他們明明和我們一起從診所回來的,我親眼看見爸抱著安安進了房間休息,前後也就十幾分鐘的功夫,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頭慌得不行,隱隱有種徹底失去什麼的恐慌。
“安安和李剛爺爺住在這間房裡?”
宋晚月迅速走近,當看清房間全貌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嗡的一聲。
“這……”李偉和王芳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想要關門遮掩,卻已經來不及。
宋晚月繞過兩人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踏入這間狹小的房間。
整個屋子目測不過十來平米,空間逼仄壓抑,低矮的房頂讓人喘不過氣。
牆角擠著一張一米五的舊木小床,床板老舊發軟,旁邊立著一個掉漆的老式簡易衣櫃,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傢俱,空空蕩蕩,寒酸得刺眼。
四周的牆壁沒有半點粉刷,裸露著斑駁粗糙的水泥毛坯,為了遮醜,牆上釘著幾塊破舊拼接的碎布。
“這……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李助理忍不住失聲驚呼,眼底滿是震驚與心疼。
這哪是一間臥房?比別人家的雜物間都不如。
宋晚月靜靜站在原地,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沉得她幾乎喘不過來氣。
她來之前無數次幻想過安安的生活處境,知道孩子寄人籬下,定然過得清貧委屈,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悽慘到這種地步。
她的安安,本應該是她捧在手心,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的掌上明珠,誰承想丟了五年,卻淪落到住在這陰暗潮溼的小屋裡。
宋晚月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初見安安時,她身上穿的那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上衣。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衣食無憂,誰還會穿打補丁的舊衣服?
都怪她一心撲在找女兒身上,沒能及時認出安安。
宋晚月心底的愧疚與心疼洶湧氾濫,幾乎將她徹底淹沒。
“衣櫃。”
宋晚月壓下喉嚨的酸澀,快步走向床邊那破舊的衣櫃,她想看看安安的衣服,看看她這五年到底過得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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