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很想甩袖走人,可跪都跪了,這一千塊他今天必須拿下,面子什麼的哪有錢重要?
面子沒了不會死,可沒錢安安就不能讀書,就吃不飽,就只能睡大街。
他今天就是豁出去這條命,那一千塊也得拿到手!
“很好,算你識相。”陸馨兒看著匍匐在自己腳邊,努力擦地毯的李剛,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那股鬱結在她胸口的氣在這刻消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陸川一家走了過來,他盯著跪在地上,身上帶灰的老頭,問道:“他就是那個農民工爺爺?”
“是的!”陸馨兒用力點頭,隨即轉向陸敬山邀功,“二叔,人我給你弄來了,你們看要怎麼處置他?”
陸敬山問:“他在做什麼?”
陸馨兒:“我的紅酒灑在地上了,正讓他擦呢,二叔我給你說,這老頭和他孫女都是賤骨頭,折磨不壞的。”
“是嗎?”陸敬山眼眸暗了暗。
一個工人居然敢讓自己的孫女冒充陸家小公主,今天他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他真不知道陸氏誰說了算!
陸川端起桌上的酒杯,倒在地毯上。
“這裡也髒了,擦這裡!”
李剛不語也不抬頭,轉身朝著剛被弄溼的地毯擦去,陸川見他這麼好使喚,眼睛都亮了。
陸敬山:“還有這裡。”
李剛擦完陸川腳邊的,又扭頭去擦那邊的。
這麼好折磨人的機會,高鳳琴當然也沒錯過,她也學著自己男人和兒子的模樣,將紅酒倒在地毯上。
“我這裡也要擦。”
被惡意針對,李剛眼睛一陣酸澀,但他還是沒反駁,咬著牙過去擦。
他不明白他只是想賺錢而已,為什麼這些有錢人要針對他,難道就因為他是鄉下來的,是農民工,他們就看不起他?
可他到底又做錯了什麼?
“你沒吃飯嗎?力氣這麼小?”
“這裡都沒擦乾淨!我們給你開工資,你拿著錢就是這樣幹活的?”
“就你這樣消極怠工,別說一千塊,我連一塊錢都不想給你。”
頭頂的戲謔一聲高過一聲,李剛頭更低了,手更加賣力,可紅酒灑在地毯上,光用人力怕是地毯擦禿嚕皮了,也擦不幹。
可李剛不敢反駁,他知道陸馨兒幾人是故意針對他,但凡他表現出一點不願意,接下來她們的花招只會更加可惡。
忍!
一定要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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