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冷風更刺痛人的,是楊思思的這些話,可是短暫的痛感之後,她的溫度又從後背傳來,感受著她淡淡的女人味,我莫名有了一種重回青春的感覺,就像某個夏天,是飛奔在籃球場上的流汗少年,是穿著白色裙子,抱著課本,裙角被風吹起的青澀少女,是一陣鈴聲之後,大家便忙著談戀愛的衝動……
這種錯覺,會比酒更容易讓人醉,我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漂泊在上海的這些年有多狼狽,有多不堪,而我的生命中沒有陸佳,也沒有汪蕾,只有那個記憶中的夏天,自己穿著乾淨的校服、留著時髦的三七分發型,對著學姐、學妹們吹口哨的輕浮……
我的心就這麼化了,只剩下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告訴自己,這些飄飄欲仙的感覺只有青春無敵的楊思思才能給。
可是,我不能喜歡她,就像一去不回的青春一樣,我已經過了靠感覺而活的年紀;我相信,如果我還在大學,我和楊思思一定會成為一對被別人羨慕的情侶,但人是真的分階段的……而這個階段的我,並不喜歡靠感覺和浪漫支撐起來的愛情,所以我更喜歡成熟和穩重的女人,也並不是在撒謊。
……
大理一旦進入冬季,就很少再下雨,可此刻的天空卻飄起了小雨,它們一點點落在我的臉上,讓我清醒了過來。我的手摸出一支香菸,搓來搓去,卻沒有點上,我又想起了在楊思思來之前,我心裡的某些感覺。
我對自己說過,如果正當時有一個女人從背後抱住了我,我便會狠狠去愛她,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內心需要什麼的女人。
可是,楊思思卻來偏了一些,所以我便不會將這個想法放在心裡,搞得多麼重視。
想來,這大概就是命運和我玩的一個小花招,它撩動了我的內心,卻又給的不夠痛快,所以我當然不會因此做好流血犧牲的準備。
……
下一刻,我推開了楊思思,然後對她笑了笑,說道:“有火嗎?我想抽根菸。”
楊思思有點不太懂的看著我,然後擦掉眼淚,對我說道:“你剛剛不是抽了煙嘛,自己有火,為什麼跟我要?”
“那我不抽了。”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和我繞彎子。”
我看著客棧,鼻子忽然就傳來一陣酸澀的感覺,我是有點想哭……因為,來大理之後,我沒得到什麼,卻在一點點失去,而這些失去的,包括我的朋友,我的事業,還有對我中意的丫頭。
說真的,我恨自己這麼無能,可偏偏想守護的人和東西又那麼多。
我終於笑著開口對楊思思說道:“你回去吧,再晚點,這邊就不好叫車了。”
“我直接回上海好不好?”
我有點驚訝的看著楊思思,一時半會兒的說不出話來。
楊思思又追著問道:“好不好?”
“你不用徵求我的意見,你要是想回去,誰還能攔得住你。”
楊思思卻笑了出來,她回道:“我還想再天真一段時間,然後記住最好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等我真的想走的時候……我也就不是現在的楊思思了,因為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人總是要成長起來的麼……”稍稍停了停,她又說道:“不過,我不會變成葉芷那樣的女人……因為有些骨子裡的東西是變不掉的,而楊思思也永遠不會把葉芷當成是自己要追逐的物件,因為她並不比我優秀……如果,你們都以賺錢的能力來作為衡量是不是夠優秀的標準,那你就當我沒說過這話……這點,我承認自己永遠也比不上她。”
我一陣沉默之後,說道:“是……其實在某些人眼中,你就是最優秀的,因為大家喜歡的點,不可能是完全一樣的。”
楊思思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然後問道:“所以,你就是喜歡會賺錢的女人咯?“
我又是一陣沉默:“……其實,做一個小白臉,願意被女人養著,也是一種能耐……可是,我沒有這樣的能耐……你知道的,自從來了大理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賺錢。”
“你解釋這麼多,是怕我看不起你嗎?”
我看了楊思思一眼,很認真的回道:“你可以誤解我,但是有些關乎原則的事情,你不能誤解。”
“放心吧……我不會誤解你的……在我心中,你是個可有能耐的男人了,就是運氣差了點兒……但只要是人,總會時來運轉的,你多堅持,堅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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