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家這麼多年，府裡上下下幾百號人，哪個不服帖？難不成半夜真有人敢摸進主母的院子？
她不信。
也不敢信。
賀連啟站起來，蓋棺定論。
“是真是假，今晚就見分曉。”
夜深了。
賀府各處燈火漸次滅去，廊下只剩幾盞防風的紗燈，光線昏黃。
月笙嫚從自己屋裡溜出來的時候，連鞋都換了軟底的。
她貼著牆根走，腳步又輕又快，活像個夜行的貓。
【激動啊！今晚就是侯夫人失節的大戲，沈念安安排的那個小白臉應該已經翻牆進來了。我就遠看一眼，確認劇情推進了，今天就能下班！美滋滋！】
她身後二十步遠，賀連啟跟著。
他走得比月笙嫚還安靜。常年習武的人，腳底下沒聲兒。
而賀連啟身後，賀雲連也貓著腰跟上來了。只不過……
她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
賀連啟回頭瞪了他一眼。賀雲連雙手捂嘴，做了個“我錯了”的口型。
月笙嫚沒聽見。她正全神貫注盯著前方侯夫人院子的月亮門，腦子裡全是下班的美好憧憬。
三道人影，一前一後，無聲無息摸到了侯夫人的臥房外頭。
月笙嫚挑了個背光的角落，蹲下來，伸出手指頭，小心翼翼在窗戶紙上捅了個洞。她把一隻眼睛湊上去。
不遠處，賀連啟猶豫了一下。
偷看自己親孃的臥房，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但此時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找了另一扇窗，也捅了個洞。
賀雲連有樣學樣。
屋裡頭，侯夫人穿戴整齊，一個人坐在床沿上。
她坐得筆直，兩隻手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繃得像根木頭。 這月笙嫚她還真來了！
月笙嫚眨了眨眼。
【奇怪。婆母怎麼這麼安靜？她不是吃了催情藥嗎？這時候不應該渾身燥熱坐立不安嗎？難道藥效還沒發作？】
窗外，賀連啟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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