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嫚嫌棄地瞥了賀連景腳上一眼。
靴邊沾著一團黃泥，好像還是新踩上的。
她撇撇嘴，轉回頭。
【大驚小怪。踩個泥巴也能叫出聲，二公子這心理素質，後期能被沈念安牽著跑，也不是沒道理。】
賀連景：“……”
他低頭看看靴子。
泥巴？
母親說他踩了狗屎，月笙嫚說是泥巴。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不過，好在她沒追著問剛才那句話。
賀連景暗中吐出一口氣，肩膀剛放下來，前方月笙嫚的心聲又慢悠悠響起。
【讓我看看，他到底愛錯了誰。】
賀家三人屏住呼吸。
只有賀連景一個人呼吸更急促了。
誰？
他賀連景這輩子，除了沈念安，還能喜歡誰？
月笙嫚盯著只有她能看見的光屏，眼睛眨也不眨。
【哦，原來是燈會。】
【賀連景十六歲那年，京城辦過一次大燈會。他那時候還沒現在這麼戀愛腦，最多算個有點名氣的紈絝才子。】
賀連景臉一熱。
什麼叫有點名氣的紈絝才子？
他當年明明是京城最年輕的秀才，詩會拿過三回頭名，騎射也沒落下。
【那晚他在燈會上，遇見一個戴青狐面具的姑娘。】
【那姑娘嘴巴厲害，詩詞也好。賀連景寫一句，她就能回一句。兩人在河燈攤子前鬥了半個時辰的詩，周圍圍了一圈人。】
賀連景沒說話。
她連這件事都知道，莫非她的心聲真是真的？
這樣想著，腦中卻浮出許多年前的畫面。
那晚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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