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宮裡來了人。
宣旨的太監站在廳前，身後跟著兩排禁軍。宋子幀和黃秋生被押在院中，手腳都上了鐐銬。
宋子幀這幾日沒睡過一個整覺。
他先被關進大理寺，又被拖進宮裡問話。宋家遞了帖子，求見了不少人，最後連宮門都沒能進去。
他爹隔著牢門罵他不爭氣，罵他毀了宋家。
他娘哭得暈過去兩回。
宋子幀原以為，最壞不過是退婚、罷官、流放。
直到今日，他看見太監身後那幾個捧著木匣的人。
匣子沒開啟。
他腿先軟了。
黃秋生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臉上還留著長寧那一鞭的痕跡，頭髮亂著，眼窩深陷。沈念安這幾日沒來看過他。
一次都沒有。
他起初還替她找藉口。
女子出入大牢不便。
她身子弱。
她要替他奔走。
可今日，連皇帝的旨意都到了，沈念安還是沒來。
黃秋生低下頭，喉嚨發乾。
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傳遍院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宋子幀跪在地上，額頭壓得很低。
“宋子幀，身負駙馬之選，於婚前與男子私相授受，行荒唐事，敗人倫，欺朕愛女，罔顧皇家威儀。”
“褫奪其駙馬都尉一切封號、官職，削為庶民。”
“著施宮刑，永絕人道，以儆效尤。”
宋子幀的身子晃了一下。
“陛下！”
他抬起頭，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
“臣知錯了！臣願流放，願充軍，臣什麼都願意！求陛下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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