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個停頓。
可賀千山只是看著沈念安，神情溫和。
“你在府中住得可還習慣？”
沈念安喉嚨發乾。
她壓住發顫的手，規規矩矩行禮。
“念安拜見安武侯。”
她抬起頭。
這張臉，她在夢裡見過太多回。
她記得他抱著自己，記得他教她寫字，記得他說要給她帶京城最甜的糖。
她也記得母親咳著血，躺在破床上，仍不許她說父親的壞話。
“你爹不是不要我們。”
“他是有苦衷。”
“念慈，你再等等。”
她等了八年。
如今人就在眼前。
可他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個陌生人沒有分別。
賀千山皺了皺眉。
“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念安低下頭。
“沒有。念安只是……許久未見侯爺，心裡高興。”
賀千山笑了。
“這些年我在邊關，府裡的事，多虧你陪著夫人。往後若有難處，只管開口。”
沈念安咬住牙關。
多虧她陪著夫人。
他把她當什麼？
侯府養的一條狗？
還是一個隨手施捨過恩惠的孤女？
她原以為他見到自己，至少會想起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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