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靠在蒼南肩上，淚還掛在臉上，唇角卻壓出一點極淺的弧度。
真無恥啊。
你賀千山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不過，賀連景今日若真能為這句話亂起來，事情便還有轉機。
男人最怕被戳中薄情二字。
賀千山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背上這樣的名聲。
月笙嫚眨了眨眼。
【他怎麼有臉說這番話？】
【滿屋子裡最薄情寡義的，不就是侯爺本人嗎？】
【把外室藏在外頭，答應了給人名分又翻臉。人死了，女兒找上門復仇，骨灰和簪子還被他捧回來。】
【賀二頂多算個戀愛腦回收再利用，侯爺這才叫祖傳渣男流水線。】
侯夫人手指一顫。
她盯著賀千山，原本想替兒子爭辯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那支銀釵。
那壇骨灰。
還有月笙嫚說過的那些話。
她一直逼著自己不去信。可賀千山從回府起，神情就不對。他怕她看，怕孩子們問，怕得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講。
賀雲連也咬住了唇。
她以前總覺得爹孃感情好，爹出門再久，回來也總會給娘帶東西。如今那支簪子橫在眼前，她再想裝沒看見，也裝不下去了。
賀連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他沒看沈念安，也沒看蒼南，只看著賀千山。
“爹，您說我薄情？”
“那您自己呢？”
賀千山面色一沉。
賀連景扯了下唇，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火。
“您求娶我娘時，當著秦家上下的面發過誓，說這一輩子只守著她一個人。您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您帶回來的是什麼？”
“一個女人的骨灰，一支女人戴過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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