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婷是被胃裡一陣絞痛給痛醒的。
她睜開眼時，窗外細雨濛濛。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13:23，這個認知讓她混沌的思緒驟然清醒。
午餐時間早過了。
“沒人叫我吃飯嗎？”
她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真絲被套。
這時的她才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寄人籬下的感覺。
二樓的燈光暖得刺眼。
歡笑聲從客廳傳了出來，蜜糖般黏稠的幸福。
趙小雅正用手中的玩具逗弄嬰兒，月嫂們眾星捧月地圍著，那畫面完美得像母嬰雜誌的跨頁彩圖。
“姐姐！”
空氣瞬間凝固。
趙小雅的動作頓了頓，她沒抬頭，只是將孩子遞給最近的月嫂，動作輕柔得像是撫摸天上的雲彩麵包。
“帶寶寶回房。”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笑意，卻已經結了一層冰。
當最後一個傭人退出房間，趙小雅轉身時，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只是眼睛裡再也找不到半點溫度。
趙小雅慵懶地倚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水晶杯沿，杯中的果茶映出她似笑非笑的眉眼。
趙小婷則侷促地站在客廳中央，手指絞著衣角，眼神卻忍不住四處亂瞟。
昂貴的古董擺件、牆上那幅價值連城的油畫、傭人們恭敬垂首的姿態……這一切都讓她心跳加速，彷彿已經觸手可及。
“姐姐，我……我喜歡傅宸宇，你知道的。”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委屈和炫耀，
“當初是他追的我，說我比你有魅力……”
趙小雅輕輕晃了晃杯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在聽一個無聊的笑話。
“參觀過了？”
她忽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趙小婷一愣，隨即點頭：
“嗯！參觀過了。”
“感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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