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亞洲緩緩放下手中的報紙。
他鏡片後的眼眸陰沉得可怕，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像是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張秀娟，”
他聲音低沉，
“你什麼時候長過這樣的腦子？”
他猛地站起身，報紙嘩啦散落一地，
“你知不知道，這種愚蠢的想法只會把小雅推得越來越遠？”
張秀娟臉色瞬間煞白，塗著精緻口紅的嘴唇微微發抖。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保養得宜的手指緊緊攥住保溫桶把手。
“我、我只是想著……”
她聲音發顫，
“要是傅正庭變成窮光蛋，雅雅不就……”
“呵！”
莫亞洲突然冷笑一聲，這笑聲讓張秀娟渾身一顫。
她從未見過丈夫這般模樣，額角青筋暴起，眼角微微抽搐，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你……”
莫亞洲突然一腳踹向了餐桌，震得茶杯嘩嘩作響，
“真他媽天真！”
這個向來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面目猙獰，連爆粗口時噴出的唾沫星子都清晰可見。
張秀娟徹底呆住了，精心描畫的眉毛高高揚起，塗著睫毛膏的眼睛瞪得滾圓。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就像一條擱淺的魚。
莫亞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摘下眼鏡，用襯衫袖口擦了擦鏡片，這個慣常的動作此刻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張秀娟，你給我聽好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聲音平靜得可怕，
“要是你敢動傅正庭一根汗毛，”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讓人害怕，
“我保證，小雅這輩子都不會回莫家。”
“你想過沒有，傅正庭在她心裡的份量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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