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既然讓你上了車,就一定讓你平安下去。”凌絕墨黑的眉梢輕揚,收回握她的手,笑著啟動車子。
他同樣想起初見她那一次。
追悼會結束,他覺得裡面空氣沉悶,出來抽了根菸,一眼就看到了路邊一身黑色衣裙,容顏素淨,舉著把大傘站在絲絲細雨中的秦疏意。
安靜的,平和的,認真又疏離的。
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幾眼。
一支菸燃完,接她的車到了,他熄滅菸頭,也轉身回到追悼會上與逝者的父母告辭。
本以為不過是場萍水相逢,誰知第二天,秦疏意的個人資料就被擺到了他桌面。
他看的那幾眼,亦入了別人的眼。
淩氏太子爺感興趣的人或物,不需他張嘴,自有想要討好他的人自己奉上。
檔案冰冷的封皮,荒誕又令人發笑。
然而,當天公務結束,他還是無聊地隨手翻開了那份本該進垃圾桶的資料。
關係簡單,生平清晰。
秦疏意,24歲,出生江南S市,在帝都上大學,畢業後入職一家高階私人喪葬公司擔任入殮師,口碑頗好。
母親周韻禾是一名無國界醫生,父親秦淵是維和警察,兩人常奔波國外,秦疏意是他們的獨女。
凌絕嗤笑一聲。
是與帝都豪門的光怪陸離,權欲橫行截然不同的一家。
若說搭點邊的,就是秦疏意的小姨,周汀蘭二婚嫁給了帝都一個三流豪門蔣家的掌權人蔣世恆。
蔣世恆和前妻有個兒子蔣遇舟,周汀蘭婚後也帶著差不大的親女兒錢呦呦,
秦疏意父母工作繁忙,常年不在家,她和這個小姨倒是頗為親近,和周汀蘭的女兒錢呦呦以及繼子蔣遇舟也都關係不錯,時不時會去帝都蔣家小住。
留在帝都工作,未嘗沒有這個小姨的原因。
凌絕合上檔案。
這樣循規蹈矩的乖乖女不是他所好,他身邊的女人,風格多變,但無一例外是玩得開,你情我願好打發的,秦疏意顯然不在這個範疇。
然而,就在他快要忘記那雨中一瞥時,命運再次讓他們有了交集。
周汀蘭生日,姨夫蔣世恆提早訂了個度假莊園,準備帶著她和三個孩子一起去度假慶生。
在莊園裡,卻意外遇到了另一波來玩的豪門子弟。
看到凌絕盯著秦疏意的目光,自有識趣的人主動邀請蔣家兩兄妹以及秦疏意這個表姐加入他們的隊伍。
蔣家就算是豪門,遇到的這一群人也不是他們能夠得上的圈子。
蔣家人不明所以,但對方主動拋來橄欖枝,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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