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裡黑眼圈明顯,熬得眼睛通紅的男人,他眼神飄忽了一下。
沒辦法,看到他,他就總想到停車場那一巴掌。
誰知道絕爺和他姐私下相處是那樣的呢。
說是訓狗也不為過。
不過,今天總不能是酒醒了來找麻煩的吧。
猶豫著,他還是過去敲了敲車窗。
“絕爺,您在這裡是等我姐?”他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凌絕看向蔣遇舟,他昨晚聽到李特助的電話後就找去了秦疏意家,她沒有回家。
然後試著給她發訊息,告訴她要跟她談談分手費的事,得到的,卻是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她早已經刪除了他。
虧他還自認矜持地以為她會回頭聯絡自己。
想著她可能去的地方,凌絕不自覺就把車開到了蔣家門口,一直等到第一個人走出大門。
這種全世界尋找她蹤跡的行為毫無意義,甚至有點可笑。
可他此前坐在車裡,在秦疏意家樓下望著漆黑的窗戶發了很久的呆,對於從此以後在這個城市再也見不到那個狠心的女人,甚至在某個街角偶遇都成為奢望,他心裡竟生出一種從黑洞往下墜的恐慌。
他突然發現,除了蔣家和她的公司,他對她的生活一無所知。
總是他帶著她玩,他帶著她去見他的朋友,秦疏意自己的生活圈,對未來的規劃,他全部一無所知。
她想消失,就可以消失得乾乾淨淨。
也許在她心裡,連蔣遇舟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弟”都比他分量要重。
這樣想著,看蔣遇舟的眼神不免帶出一絲嫉妒。
蔣遇舟被看得毛毛的,想到剛剛的問話就想抽自己嘴巴,明明知道兩人都分了,為什麼還要主動提起他姐呢。
萬一人真就是不經意經過這裡呢。
凌絕的臉色真的有點可怕。
他訕笑一聲,“那什麼,您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上午學校還有課。”
眼看他就要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車裡的男人終於紆尊降貴地開口,“秦疏意不在蔣家?”
蔣遇舟眼珠子轉了轉,“您找我姐是有什麼事嗎?”
凌絕沒有說話,只是用冷森森的眸子盯著他。
蔣遇舟一個激靈,“不在!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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