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菸對身體不好的。”
他抬眼看向站在風中,朝他笑得溫婉的女人。
是剛才包廂裡那個被趕走的。
苗豔臉上掛著真切的關心,眼神純淨,和身後紙醉金迷的會所格格不入,與出入包廂時媚眼如絲的形象也截然不同。
見凌絕向她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多嘴了。”她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先生,剛剛在包廂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但是我媽媽生病了,他們說…說只要今晚能跟你走,無論成不成都會幫她做手術。”
凌絕仍然沒有講話。
她羞愧地低下頭,“真的抱歉,可我很需要那筆錢。”
能夠自尊自愛,誰又想作踐自己呢。
她長得好,即便只像秦疏意三分,也是路上會讓人視線停留的大美人,此刻紅著臉,淚光盈盈的單薄身姿在大風下讓人油生憐愛。
她倔強地撐著脖頸,像是等著對方的審判。
許久,在她以為他不會理她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了那個氣質不凡的男人開口。
“你知道一句話嗎?”
苗豔好奇地看向他。
“畫虎不成反類犬。”凌絕嘴角掛著冰冷的嘲諷。
無視對方陡然蒼白的臉色,他繼續道:“學得再像也不過是拙劣的贗品,還有,這身衣服,你穿著很醜。”
他與她擦肩而過,頓了頓,又留下一句,“再蓄意模仿她四處招搖,我不介意替你換張臉。”
此刻,那個新聞上見過無數次的英俊瀟灑、風流不羈的太子爺,具象化為地獄來的索命閻羅。
苗豔驚恐地瞪大眼睛,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在無情的男人即將拉開車門時,她崩潰地大喊,“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有錯嗎?我媽要錢動手術是我能決定的嗎?明明你一抬手就能幫到我,為什麼要這麼羞辱人?你知道我被你退貨會遭遇什麼嗎?”
凌絕沒有回頭。
“缺錢你應該找的是救濟院,而不是我,而且,我沒有救風塵的習慣。”
他人生多餘的同情心只用在秦疏意餓著的肚子上了。
一個故意穿著和她近似的衣服,打扮成她的風格來接近他的人,只會讓他噁心。
況且,他們都錯了,這個不知名的女人與秦疏意並沒有一分一毫的相像。
不說外貌,就性格上,秦疏意從來不是什麼清冷倔強的小白花,她也愛錢愛色,貪圖享樂,從不掩飾自己世俗的慾望,她只是不貪婪。
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靠的是秦疏意脾氣好,溫柔賢良,日常相處模式肯定是秦疏意包容比較多,但不是的,秦疏意在戀愛關係裡從不委屈自己。
她從不會說“抽菸對身體不好”,她只會說“再抽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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