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給熟睡的錢呦呦撥了下糊在臉上的頭髮,笑了一下。
蔣家父子很好,又或者,因為是周汀蘭和錢呦呦,他們才這麼好。
有時候連她也會忘記這是個重組家庭。
不管是原本刻板生疏,父子關係彆扭的蔣世恆和蔣遇舟,還是相依為命的周汀蘭和錢呦呦,他們好像都在新的家庭裡被治癒了。
小舟和呦呦比凌絕幸運。
父母走出來了,所以他們也獲得了新生。
呦呦會因為錢述這麼生氣,就是因為現在越美好,她越是心疼周汀蘭。
世上不會有人比她更愛她,也沒有人比她為她做的更多。
秦疏意剛到帝都上大學那一年,有一次晚餐,周汀蘭突然在餐桌上乾嘔了一下。
一桌人全都緊張地變了臉色。
去了醫院,才發現不是懷孕,只是闌尾炎。
秦疏意看到小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等蔣世恆因為急事暫時離開醫院去了公司,在旁邊陪周汀蘭的秦疏意猶疑地開口。
“小姨,你不想要懷孕嗎?”
那會她已經長大了,很快就會面對人生的新的課題,周汀蘭也不介意把婚姻的現實撕開給她看。
她摸了摸秦疏意的頭,笑道:“當然,不說我年齡大了,生孩子對身體損傷很大,沒有必要冒這個險,還有一點,你知道為什麼呦呦能夠和小舟這麼快就相處得這麼好嗎?”
秦疏意想了想,“因為呦呦和小舟本身就都性格很好,很合拍?”
周汀蘭笑了。
疏意是最聰明的孩子,但是在這些事上還是簡單單純。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她看向懵懂的秦疏意,“因為我在結婚之前,就和他爸說好了兩件事,一,我們不會要新的孩子,二,呦呦會永遠姓錢。”
秦疏意睜大了眼睛。
周汀蘭輕聲細語地給她解釋。
這兩件事基本斷絕了呦呦對蔣氏的繼承權,也就是說,周汀蘭母女對於蔣遇舟是完全無害的,沒有競爭力的。
蔣遇舟父母是聯姻,這個家本來就是要給他繼承的,對於周汀蘭主動劃線,蔣遇舟的媽媽很意外,但也樂見其成。
更不介意兒子和未來的繼母、繼妹關係處得好一點。
在利益沒有衝突,長輩關係良好,兩人也都個性不壞的前提下,半路出家的兩兄妹自然越來越親近,慢慢處著,倒是比尋常豪門的兄妹關係還更親密一些。
蔣家父子因為覺得虧欠,總認為對不起她們,平日裡極其大方,盡力彌補。
周汀蘭笑容清淡,“人呢,不能太貪心了。蔣家的生意我沒插過手,但我在做蔣太太的這些年積累的資源,還有我自己賺到的,已經比平平常常地自己努力要多出無數倍了,這些給呦呦用她也沒有心理負擔,甚至完全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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