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寶娥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寬慰自己:辛家罪名已定,下場註定淒涼。既然劃清了界限,那她自保也就不成問題了。
這麼一想,心裡才算好受些。
但,仍有些不甘——
她朝秦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底,藏著恨意。
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原諒秦舒——這個破壞了她原本美好人生的女人!
她若是現在揭穿秦舒和辛家人的關係,應該能讓她跟辛家一起毀滅吧?
只是,那樣可能會多出事端……
辛寶娥有些遲疑地瞥了眼某個方向,不得不放棄心裡的念頭。
當下,還是先保全自己最重要。
至於其他的……等她出去後再慢慢算!
想著,辛寶娥收回目光。
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緒,再抬眸看向辛晟時,眼中只有冷漠:“父親,這也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您。”
她臉上露出憤慨之色,“以前我一直敬重你,以你為榮。但是沒想到,你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勾結外賊、出賣祖國!連自己的至親都要受你拖累,你有什麼做父親的資格?”
“你、咳咳——”
辛晟顯然被辛寶娥這番話氣得不輕,一張口,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站在他身旁的安若晴和辛哲兄弟等人,頓時露出緊張之色,同時憤憤地瞪向辛寶娥。
剛才的指證已經讓他們難以置信了,更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麼氣人的話來。
這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辛寶娥!是白眼狼啊!
辛晟被氣得咳嗽不止。
元落黎的目光落在他後背,突然面色一變,低呼了聲:“父親的傷口流血了……”
辛家人立即轉頭看去,只見辛晟背心處的衣料上,一片淡淡的血跡暈染開。
這意味著他之前為了抓燕景受的傷,不僅沒有痊癒,反而惡化了。
想想也是,國安司的囚室陰冷潮溼,空間逼仄,本來就不利於傷口恢復。而且又是在單獨關押的情況下,身邊連個照顧的人也沒有。
陳道言更是對他心懷敵意,這幾天沒有折磨他們就算好的了,又怎麼可能好心地請醫生給他看病?
可是,辛晟太堅強了。
他之前怕安若晴擔心,一直硬撐著裝作無礙的樣子,甚至還替辛裕和元落黎主持了婚禮。就連剛才出庭,也是挺著背板、一副氣勢軒昂的樣子,讓人以為他好像已經痊癒了。
若不是因為被辛寶娥氣狠了,劇烈的咳嗽導致傷口崩開流血。旁人甚至都發覺不了他還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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