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裡，那纖細的身影縮成一團，靠坐在角落裡。
昏暗的光影裡，看不清楚她埋下去的臉，只看得見雪白的側頸和纖長白皙的手臂。
褚臨沉停住腳步，深不見底的眸光定格在裡面的人身上，薄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秦舒。”
秦舒沒有睡著，聽到這聲音，渾身都顫了一下。
她緩緩的抬起頭，看著逆光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他的臉完全融入了暗色中，幽深難辨。
秦舒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鼻腔裡輕哼了聲，“看到我這個樣子，褚少滿意了？”
被關在這裡面將近一天，滴水未進，她嗓音聽起來乾啞。
“我來找你，是談離婚事情。”
褚臨沉定定地看著她，“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秦舒一臉疑惑，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大概是坐了太久雙腳發麻，她很遲緩。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體，一步步走到褚臨沉面前，問：“我不是簽好字了麼。”
褚臨沉倏然冷笑，“不是你準備的那份離婚協議，是我準備的離婚協議！”
“哦，好啊。”反正籤這個檔案的目的就是為了離婚，秦舒沒覺得有什麼區別。
相反，褚臨沉願意再給一次機會，說明他可能不會讓她坐牢。
這才是最重要的。
秦舒當然是欣然同意。
褚臨沉深深看了秦舒一眼，轉身朝外邁步，“走吧。”
秦舒跟在他後頭，安靜地走了出去。
在一張桌子前，兩人相對而坐。
褚臨沉將檔案放在秦舒面前，吐出淡淡的兩個字：“籤吧。”
秦舒從旁邊拿過一支筆，隨手翻了翻這份離婚協議，嘴裡嘀咕著：“這跟我準備的那份不是一個模板嘛……”
“你說什麼？”褚臨沉沒聽清楚她說的話，下意識問了句。
秦舒搖頭，淡淡道：“沒什麼。”
然後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她把離婚協議書推還給他，忍不住確認道：“這樣就行了？褚家真的不會再起訴我了？”
褚臨沉抬眸直直地看著她，“我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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