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觸及秦舒眼中光明磊落的神情時,一下子就放平了心態。
褚少和秦小姐是來幫他的,他矯情個什麼勁兒啊!
衛何坦然地躺平,任由秦舒幫自己檢查、施針。
大概半個多小時過去。
秦舒輕籲一口氣,把最後一根銀針拔出。
她隨口問道:“有沒有消毒紙巾?”
衛何下意識回道:“有,在抽屜裡。”
剛說完,陡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
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秦舒拉開了抽屜。
然後,一切陡然安靜下來。
看著躺在抽屜裡的那顆深紅色藥丸,秦舒眸色一暗。
衛何試圖解釋:“秦小姐,我……”
話到嘴邊,卻又無力地閉上了。
剛才一直在旁邊觀看秦舒給衛何治療的褚臨沉,也察覺到異樣,上前把抽屜裡的藥丸拿了出來。
他眯了眯眸子,語調微沉:“這是少的那顆藥丸,為什麼會在這裡?”
衛何依舊說不出話來,心虛惶恐的神色卻都寫在眼神里。
秦舒看著衛何的臉色,替他回答了褚臨沉的問題,“這不是我做的藥丸,只是長得一樣而已。”
聽到這話,褚臨沉眼中劃過一抹訝異,隨即眉頭便皺了起來。
秦舒仍看著衛何,淡淡說道:“只要你按時服用我給的藥丸,你現在至少能下地行走了。可是剛才替你檢查的時候,我發現你的腿傷還是原樣。現在又找出了這顆藥丸,衛何,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衛何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終於開口:“秦小姐,對不起……”
但除了一句突然的道歉,沒有別的說辭。
褚臨沉不悅地說道:“衛何,你知道是方姚換了你的藥?為什麼還要試圖替她遮掩?”
衛何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睛,緩緩地說道:“秦小姐,褚少,對不起,辜負了你們的一番好意。不過你們應該也看得出來,我爸媽很喜歡方姚,有她在這裡之後,他們兩個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
他望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蒼白一笑,“至於我的腿,我知道要想恢復如初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認命了。就這樣吧,反正我已經適應了在輪椅上的生活。”
“不,你沒有認命。”
秦舒毫不客氣地點破他假裝的灑脫,說道:“你如果真的認命了,剛才就直接拒絕讓我用銀針幫你治療了。你心裡其實還是期盼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天,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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