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陳總擦了把額頭滾下的汗。
“那算哪門子玩笑?”
陳總腮幫子的肉跟著一顫一顫,“謝總,是我喝了點酒犯糊塗了,我的錯,這三杯我喝了給姜小姐賠罪。”
謝遲扯了扯領帶,往後一靠,語氣薄涼,“三杯哪夠?”
說著,伸手從一旁拿起三瓶酒,擺在桌子上,“喝了這些,我就相信陳總賠罪的誠意。”
陳總沒敢說話。
包廂裡靜得嚇人,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一旁姜枝看著謝遲微抿了抿唇,他這是在為她出氣?
這一刻,心緒複雜驚喜之餘又有幾分忐忑,不敢相信自己竟能被他這般護著。
見人沒動作,謝遲挑了挑眉,用陳總自己的話回敬,“怎麼?等著我餵你?”
“不敢不敢,我喝我喝。”
陳總咬了咬牙,拿起酒瓶一口灌下,然後被酒嗆的連連咳嗽,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胳膊搭在桌沿滑來滑去,好幾次險些栽倒。
宋總怕出事,忍不住開口,“謝總......”
謝遲不等他求情,徑自出聲,“放心,喝不死他。”
陳總喝完三瓶酒,整個人已經狼狽的站不住,一雙眼睛渾濁渙散,看人都直勾勾沒了神采,嘴角還掛著涎水,整個人癱在地上。
謝遲看都沒看旁邊的慘狀,彷彿剛剛逼人喝酒的不是他,目光悠然轉向姜枝,語氣關切,“心裡舒服些了嗎?”
舒服了嗎?當然,而且非常痛快。
姜枝看著眼前的男人,與記憶中的少年一點點重疊,除了外形上變得更加銳鋒冷硬之外,他一點沒變,像多年前一樣,還是那麼義無反顧地袒護她,這一刻,只覺得心口發燙,她輕輕點頭,“嗯。”
見她眉目舒展,也沒了驚懼之色,謝遲滿意起身,主動拎起她的挎包,“走吧,我們去吃飯。”
看人要走,江落無法淡定,她必須得保住自身,突然站起,表達自己的無辜,“謝總,抱歉,我沒想到今天會變成這樣,本來就只是個平常的飯局,這一切都是意外,是我沒保護好姜小姐,您大人不記……”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遲打斷,他掃了眼在場的所有人,完全不打算息事寧人,“今天在場的人,我都會記住。”最後目光定在江落身上,眼神犀利,彷彿能洞穿她的心思和偽裝,“包括江小姐。”
江落心一慌,腳下後撤半步,肩膀微微收緊,眼神遊移不敢與謝遲對視,面上強撐的鎮定和坦蕩一點點碎裂,害怕與窘迫盡數暴露,是被謝遲察覺到了嗎?
抬頭,“謝總……”還想說什麼。
謝遲早已懶得再看她,也不想再聽,攬著姜枝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屋子的人,誰也不敢說什麼。
江落看著她護佑姜枝的姿態,內心妒火焚燒,目光逐漸變得憤怒怨恨,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盡數碾碎。
姜枝跟著謝遲離開,一路上還在想,今天的一切,跟江落脫不開關係,上次放鴿子可以理解成耍大牌,但今天搞這一齣,絕對不是擺架子那麼簡單了。
江落似乎恨極了她,那眼神騙不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