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剛進包廂,就聞到一股煙味混著酒氣的渾濁刺鼻味道,濃烈又嗆人。
掃了一圈,見桌上的幾個老闆面色頹靡,言語間似乎在忌憚什麼,“剛剛嚇死我了,生怕被波及。”
“是啊,誰敢惹謝家啊,那可是京南最老派的家族,這些年盤踞各大行業領域,財勢縱橫,早就壟斷了市場,惹他,除非不想在京南混了。”
“我剛剛大氣不敢出,嚇出一身冷汗。”
“誰不是呢,只是謝總走的時候那句話……唉,我看我們還是自求多福吧。”
而最慘的莫屬景達科技的陳總,直接癱在地上,臉色潮紅不自然,雙眼緊閉不省人事,嘴角漏的涎水已經髒溼了胸前一片,整個人毫無形象可言,狼狽不堪。
宋昭從隻言片語判斷出,他們在忌憚謝家,那說明謝遲剛剛來過。
而且,似乎還發了火,所以這裡的人都怕被殃及。
“阿昭。”江落看到他,從椅子上起身,直接走了過來,親暱挽著他的胳膊。
“發生什麼事了?”宋昭問。
“我們出去說,這裡面味重。”江落懷疑剛剛宋昭出去跟姜枝碰面了,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出來,她就狀似隨意問,“你進來的時候,碰到什麼人沒有?”
宋昭想到了謝遲,以及他帶著的女伴,也沒瞞著,“碰到謝遲了,不過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還沒完全搭上關係,人家挺忙的。”
“再沒有其他人?”江落疑惑,姜枝跟謝遲是一起出去的,怎麼可能沒碰上。
宋昭很敏銳,“還應該有什麼人嗎?”
看他的反應,似乎真沒看到姜枝,難道是剛巧沒碰上?
想到這,江落心裡墜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沒什麼,我就是問問。”
相比較起來,宋昭這時候更有一肚子問題想問,“剛剛包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謝總也在?還有那個陳總,怎麼喝成那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姜枝,若是告訴他來龍去脈,被他知道姜枝跟謝遲關係很好,恐怕宋昭只會死抓著姜枝不放手,利用姜枝搭上謝遲,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嗯,陳總言語上衝撞了謝總,被要求喝酒,然後喝得有點多,就成那樣的。”
宋昭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他的利益,“落落,你說讓我來見陳總,介紹我們認識,怎麼簡訊裡,也沒提謝總也在,要不然我早就到了,說不定還能跟他加上微信。”
姜枝打來電話的時候,他剛好收到江落髮來的資訊,剛開始還有些猶豫,擔心姜枝那邊真有什麼事。
江落告訴他,一個小記者,管管採訪,能遇到什麼大麻煩,今天這個局她好不容易湊齊,現在公司剛起步需要人脈,讓他想想孰輕孰重。
權衡之下,宋昭還是選擇來這裡。
可現在看來,他還是來晚了。
聽出他話裡的責備,江落趕忙解釋道,“我也沒想到謝總會在這裡,今天的事,完全就是個意外。”
說著,勾著他的手臂晃,語氣撒嬌,“阿昭,這次很抱歉,如果知道,我肯定早讓你過來。”
事已至此,宋昭知道怪誰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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