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旁人都是叫嫂子，只有他半點分寸沒有，明顯在故意激怒謝遲。
聽到這話，謝遲掃了他一眼，目光帶著警告。
姜枝淡淡應了聲，“是好巧。”手在桌下握了握謝遲的手背，當作安撫。
“姜小姐是學藝術的嗎？看你氣質非常好。”他身體前傾，肘部撐在桌上，目光專注。
“沈妄！你閉嘴。”謝遲終於出言警告。
沈妄笑了笑，“這是著急了？好，我不問。”
話是這麼說，卻見他拿出手機，亮出二維碼，姿態殷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姜小姐，方便加個微信嗎？”
這話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姜枝感覺謝遲的手臂幾不可察收緊了。
側頭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陰森森掃過沈妄的手機螢幕。
姜枝心裡嘆了口氣，她太瞭解謝遲這種反應了，越是在意，越無法淡定，容易衝動。
而沈妄，顯然對謝遲的每一絲細微反應都瞭如指掌，他享受這種撩撥。
姜枝拍了拍他的手背，看著對面的沈妄，語氣疏離，沒留什麼情面，“抱歉，微信就算了，我想我們沒有聯絡的必要。”
她毫不留情的態度，讓謝遲從情緒中驟離，愣了一下，垂眼看她。
姜枝衝他眨眨眼，指尖在他手背上俏皮地颳了刮。
對面沈妄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聳聳肩，“那真是可惜了。”
他收回手機，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意味深長補了句，“謝遲，你運氣還是這麼好。”
謝遲接過話，“你還是，那麼讓人不待見。”
之後，沈妄終於不再故意找事。
後半場，謝遲明顯放鬆了些，但手一直沒從姜枝椅背上拿開，偶爾會漫不經心地撥弄她肩頭一縷碎髮。
沈妄終於消停了，轉而跟旁人聊起別的，只是偶爾投過來的視線，姜枝能感覺到，那目光帶著點讓人不舒服的探究。
一頓飯吃到最後，屬實有些消化不良。
散場時已是深夜。
兩人走在停車場，謝遲幫她拉開車門，等她上車，卻沒立刻鬆開手。
他抵著車門，低頭看她，燈光落在他眼裡，有點沉。
“枝枝。”他聲音低低的，“抱歉，今天我有點失態了。”
姜枝靠著車門，仰臉看他，“是誰都會不高興的，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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