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的時候，姜枝跟謝遲一同回老家看望外婆。
老家的天空總是碧藍色，街道變化卻很大，但回憶起過往，整個童年的感覺還是沒變。
停穩車，他們走進那道熟悉的巷子，推開外婆家的斑駁木門。
院裡那棵老桂樹還立在原地，石桌上積著薄薄一層落葉，處處都是十幾年沒變的舊模樣。
“外婆，外婆！”
姜枝朝裡面喊了聲，沒人應。
這時旁邊鄰居聽到聲音出來，一下就認出了她，“是枝枝回來了？”說著，還看了眼她身旁的謝遲。
姜枝點頭，“是的，劉姨。”
“你外婆去串門了，等會就回來。”
“嗯好，謝謝您。”
“不客氣。”
說完，劉姨進家了。
姜枝跟謝遲進了院子，放下手裡的禮品袋，目光打量窗下的牆面，走過去，指尖輕撫上面已經褪色的粉筆印，那是她年少時隨手畫下的小人。
“謝遲，你快看，這是我小時候自己畫的。”
他走過來，盯著牆面上有些抽象的小人，給出評價，“畫工不錯。”
“別嘲笑我，我天賦很高的，只是那時候還太小了。”
“沒嘲笑啊，認真的。”
姜枝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眼裡的調笑，“改天給你露一手。”
兩人在院子裡溜達，時不時回憶起從前。
“還記得嗎？以前我們每天清晨從這裡出發，一路走讀去上學。”姜枝目光落在門外蜿蜒延伸的巷路，眼底漫開一層溫柔的懷念。
謝遲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那條老路，倚著門框，指尖輕叩老舊木門框，記憶翻湧上來。
“怎麼會忘，那時候天不亮就要起床，你總賴在床上不肯動，外婆喊半天，最後都是我來拽你出門。”
姜枝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你明明也不情願早起的，卻每天準時來院門口等我，春秋還好，一到冬天冷風刺骨，我手凍得通紅，攥不住書包帶。”
“我那時候就把圍巾分你一半。”謝遲側頭看她，眼底盛著溫軟的笑意，“路上要過兩座石橋，下雨路面打滑，你膽子小，每回都死死抓著我的衣袖不肯鬆開。”
“我那是真的害怕，而且，我聽說，真的有人掉下去過，就更害怕了。”
姜枝又想起一件事，“我記得，你那時候很喜歡給我買橘子糖，我害怕的時候，就餵我一顆。”
“嗯，不給點獎勵，你就不走，跟小孩子一樣，讓人沒辦法。”謝遲表情既無奈又縱容。
“原來那時候，你就那麼哄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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