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車子緩緩駛離孤兒院。
商務車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柳綿綿坐在後座，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路上都緊咬著下唇，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終於，柳綿綿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砰” 的一聲，她狠狠地將手中的手機砸在座位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扯著嗓子怒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不是讓你們策劃好這一切嗎？你們幹什麼吃的，這個孤兒院受弘盛基金會資助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丟人嗎？”
小助理坐在副駕駛座上，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地轉過頭，試圖安慰：“綿綿姐對不起，這次是我們的疏忽……”
“住口！” 柳綿綿不等小助理說完，就氣急敗壞的咒罵：“你還有臉說，今天我們本來是想借著慈善直播破圈的，結果呢？我們反倒是成了弘盛集團的宣傳工具，我怎麼會僱傭你們這種廢物！”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小助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司機，希望他能幫忙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可司機也是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我在鏡頭前像個傻子一樣，被網友們看笑話！” 柳綿綿繼續咆哮著，“你知道這對我的聲譽有多大影響嗎？你就是個廢物，什麼忙都幫不上！”
小助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小聲地囁嚅著：“綿綿姐，我錯了，我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你還有什麼沒想到的！” 柳綿綿再次打斷他，“我養你是幹什麼吃的？這點事都辦不好！”
小助理鼓起勇氣，嘗試轉移話題道：“姐，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做慈善吧，去動物保護組織，或者看望孤寡老人，資助大山裡的失學兒童也行啊，換個方向說不定能挽回聲譽呢。”
柳綿綿一聽更加惱怒，她聲音尖銳的罵道：“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現在才說這些有什麼用！之前的事都還沒解決，你又讓我去折騰這些，你是想累死我嗎？而且誰能保證去其他地方就不會出問題？”
“綿綿姐，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小助理可憐兮兮的哀求道：“我馬上去找適合的資助專案，許多地方都有可憐的流浪貓貓狗狗，還有一些重病孩童老人，咱們總不會被弘盛集團堵死路的。”
這話倒是讓柳綿綿氣順了些。
她深吸一口氣冷笑點頭：“你說得對，全國十四億人想找到適合的資助者並不困難，你們多花點時間就好！”
“明白！”小助理鬆了一口氣，賠笑道：“綿綿姐您放心，這回我們一定給您辦妥！”
“嗯！”
柳綿綿點點頭準備閉目小憩。
一陣刺耳的鈴聲就響了起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心，小助理立馬慌慌張張將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側著身接通了電話。
“喂？什麼？怎麼會這樣？”小助理還沒聊兩句，就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驚呼。
這讓柳綿綿剛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就忍不住竄了起來，她冷著臉掃了一個眼刀過去，一字一句的道：“什麼事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就不能安靜點嗎？”
以往！
她每次發脾氣小助理都會可憐兮兮的認錯。
可是今天，小助理卻沒有馬上回過神來，而是用一種帶著驚恐的眼神喃喃道：“綿綿姐，出事了，出大事了，稅務部門要去查我們的工作室。”
“查就查唄，有什麼大不了的？”柳綿綿不耐煩的冷哼，可是下一刻，她就止住了話頭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