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宋倚牆而立,懶懶打斷了他的話頭:“如果我不呢?喬先生準備把我綁過去嗎?”
喬瀚:“這倒不會。”
喬瀚笑了笑:“不過,廖小姐今天下午,是在等你母親嗎?”
廖宋臉色微變。
喬瀚望進她眼裡,語氣輕鬆,眼神漠然:“我今天既然來找你,自然是不希望聽到……我不想聽的答案。”
彼此都是聰明人,話裡的潛臺詞也明晰。
他自然有辦法,聽到他想聽的答案。
廖宋想了幾秒,彎腰坐進下沉的卡座裡,身子前傾盯著喬瀚:“喬先生,第一,如果您想威脅我,人選恐怕找錯了。說句難聽的,就算她明天葬禮,我也不一定會去。第二,如果我這邊確實沒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她用酒杯在桌上敲了敲,笑了笑:“您準備也幫我完成一個意外嗎?”
廖宋放輕聲音,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道:“就像裴雲闕那樣?”
喬瀚笑意漸收:“廖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廖宋眉頭輕挑:“是嗎?您也沒給我發飯啊?”
頭頂的柔和燈束打在她臉上,廖宋唇邊眼角都泛著輕然的笑,直面迎上喬瀚壓迫感十足的陰沉目光。
短短幾秒裡,他已經為廖宋想好了無數種去處,讓她無限次的後悔這一刻。
良久,喬瀚才笑了:“好。吃飯吧。”
聽說喬瀚去了N市,裴溪照在辦公室靜坐了很久。
她沒想到,裴越還是老樣子,他已經習慣了裴雲闕待在他手心,任他搓圓揉扁的。說到底,他找的不是廖宋的麻煩,是裴雲闕的。
廖宋這種沒有背景後臺的人,被喬瀚盯上會有一萬種死法。
睜開眼是不是在國境內都不一定。
她給裴雲闕打了個電話,本來想著怎麼在他們之間轉圜一下,畢竟廖宋這下是非走不可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到時候裴雲闕情緒可別出什麼問題。
裴雲闕接起來以後,沒怎麼說話,聽裴溪照說到口乾舌燥,才接了一句:“知道了。”
裴溪照:“你又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底怎麼想的?是,我理解,你跟這個康復師相處得來,但是也算姐姐拜託你,阿越畢竟是哥哥,你能不能儘量,在家人跟朋友之間,一碗水端平一點。到時候也別太怪罪——”
裴雲闕輕笑了笑:“好,再說。”
她還沒說完話,那邊就掛了電話。
四個小時後,助理跟裴溪照說,喬瀚今晚的航班,已經落地S市了。
裴溪照一怔:“有人跟他一起嗎?”
助理搖頭:“沒有,而且……他也沒有出機場,但後一段航班查不出來了。”
第二天,喬瀚的身影出現在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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