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無限漫長,也不知過了多久,對方終於開口,聲音裡沾了點溫柔又不可思議的笑意,細究下去還帶著點陰沉。
“三百萬,嘖。沈先生,這麼好的未婚妻,你為什麼要跑啊?”
沈則聽出了點端倪,挺直脊背忙不迭道:“你、你要就給你,我不會跟你搶你放心,她是你的!我們婚約已經解除了,我一秒也不會糾纏她,我發誓,滾得遠遠——”
“聽見了嗎?”
“你像個垃圾回收站一樣,廖宋。”
男人拿著沒有結束通話的電話,垂著頭笑了,輕聲詢問。
“我比垃圾還爛嗎?”
廖宋靠著街邊一棵杉木,望天,夜幕濃得像深藍天鵝絨幕布。
“裴董今天抽什麼風?我看新聞了,聽說您最近感情事業雙豐收……”
她語氣一頓。
“恭喜啊。”
廖宋一貫如此。
冷靜,漠然,事不關己。
電話那頭沒出聲,前面的事故車卻傳來動靜。
是那輛被她追尾的黑色越野,後座的人下車,門關的震天響。
這聲響在耳機裡同時出現。
對方轉身的瞬間,身形如冰雕般凍住。
雪勢大了起來。
紛紛揚揚,落在男人的黑髮上,他渾然不覺,面容沒有血色,眼角凍得微紅。
廖宋收了線,遙遙望了他一眼。人沒什麼變化,就是下車的速度比她想象得慢。
廖宋站在原地沒動,看著男人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雪夜適合酒精和重逢。
二十歲出頭的廖宋會這麼說,如今想法也依然沒變。
這個尾追得很值。不過很快,她就收回了這個想法。
二十八,體力竟然跟不上了。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著高樓夜景,夜景在她眼裡顛簸搖晃。
對方低頭,吻住她潔白細膩的後頸。
“把我撿回去吧。”
。般憐乞尾搖,遍一又遍一,字名喊他
。宋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