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她來說,能掙錢,能自己支配時間、精力和金錢的每一天,不管多辛苦,都算不上辛苦。
她懶得解釋那麼多,可盛煜明顯也在等著她繼續說,光回答兩個字也不太好。
廖宋:“就是,身體辛苦,心很輕鬆。這不是還要還學貸嘛。”
她笑笑:“你也算我債主之一啊。”
盛煜失笑,想想又道:“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份工作,比現在的薪資要高,也不會有這種病人這麼大的壓力——”
廖宋搖搖頭:“不用了。”
“我跟我的病人相處得還可以,已經習慣了,再過一段時間就結束了,我想有始有終比較好。”
“有始有終。”
盛煜唇齒間過了遍這四個字,爾後一笑:“好。”
“那我先走了,”男人低頭看了看錶:“你要去哪裡?我順你一程吧。”
廖宋衝他晃了晃煙:“你已經幫大忙了,去忙吧。”
回家後她衝了個涼,準備睡幾個小時,到下午一點多再過去裴家。剛擦著溼頭髮,還沒來得及吹乾,許辛筎的語音就追過來了。
“喂!廖!宋!我打八百個電話了您老人家才接啊!”
廖宋:“才七點。”
許辛筎:“才?!你還想不想當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了,我晨跑兩圈都回來了大姐!”
廖宋:“牛逼。有事沒?沒有我睡了。”
許辛筎趕緊叫住她,知道廖宋經常說掛就掛,快速切入了主題。
——同學聚會。
這四個字出來,廖宋就不準備聽下去了,她從來就沒參加過任何一次這種聚會。
她們高中是N市一個區重點,從S市坐高鐵回去,一個多小時。的確不算遠,但不想去的地方,十分鐘路程都是浪費生命。
許辛筎:“誒誒宋宋,主要是,這次四班要跟我們一起搞,都在一個地方,可能訂兩個房。沒意外的話,她應該也會去。”
廖宋沉默了一會兒:“知道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往床上重重一撲,溼漉漉的頭髮枕在鬆軟的被子裡,很不舒服。
這種悶起來的潮感,就像她整個高中時代。
母親嫁的第三任丈夫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對方也帶了個女兒,程辛苑。她在一班,程辛苑在四班。
上大學跟家裡斷了以後,他們變成了新的一家三口。她也再沒有收到過來自母親或者繼父的訊息,一個標點符號也沒有。
如果去同學聚會,勢必會見到她。
廖宋知道許辛筎的意思,她現在順利畢業了,又順利找到了還不錯的工作,至少要把這個訊息傳到程辛苑那裡,再讓她帶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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