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闕:“準備要二胎。 ”
他神情冷淡,語氣卻不像是開玩笑,女生乾笑了一聲,丟下一句祝你們幸福轉頭回去找朋友吐槽了。
廖宋:……
好想火速逃離現場。
然而裴雲闕並沒打算給她這個機會,拽著她走到咖啡廳屋簷下,隔著一層玻璃,那邊是溫暖明亮,另一邊是無盡夜色。
他們就站在這樣的交界處。
他說司機要繞路才能過來,通往這條街的主路又開始修了。
廖宋陪他等一會兒。
“以後這樣的玩笑還是少開。”
她斟酌了下,還是開了口。
廖宋把雙手插到大衣裡,見他沒說話,繼續道:“你也不知道,哪個人就是對的,在一個看上去很小很小的岔路口走錯,可能要花幾十倍的時間走回來。很多事的道理都是通用的,人總是容易……”
她思索合適的用詞,伸出右手在眼前虛晃了晃:“這樣,被幻象一時矇蔽,知道吧。還有你剛剛提到的那個也是,一直想,你就會覺得你好像只有一個選擇了,生和死之間確實只有一線之隔。”
廖宋抬頭看他,目光溫和有力:“但我希望,這一線之隔裡,有一點我的重量,它們就會離彼此更遠一些。不要,永遠不要不清不楚地跨過這條線。”
她頓了頓,輕聲道:“你無法回頭。”
是的。
她無法回頭,也不會回頭。
裴雲闕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她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改變。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棵樹,根深深,深深地紮在了無限的土壤中。可以給你養分,提供庇廕,風吹來時抖落一些葉子逗你開心,但樹不會騰挪它的位置,你要走就走,它也不留。
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語言開口,那算是挽留還是請求?
他們算在一起過嗎?
她是喜歡他,就像喜歡在陽光房裡種小番茄一樣喜歡,也享受嚐到果實的快樂,就像他們在床上契合的歡愉。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無邊的沉默蔓延,直到遠處有車的大燈打閃,光很亮,晃得人眼睛都很難睜開,廖宋閉了閉眼,突然聽見身邊人開口,聲音很淡,淡的像一縷煙塵。
“廖宋,你真的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我嗎?”
廖宋身子一僵。
那天那個傍晚嗎,她看他不超過十秒,隔著來來往往的車流,那也算嗎?
他當時在跟朋友說話,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她。而且要說一面之緣,他會記住她這張臉的機率為零。
“就算見過,應該也是你記錯了。我長了張大眾臉,你真的分得清嗎?”
廖宋鎮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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