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靜了兩秒。
然後保時捷的車門被從裡面踹開。
秦霜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時候腿是軟的。四十二歲,短髮,黑色西裝外套,妝容精緻到即使剛從死亡線上滑過來也沒有一絲凌亂。但她扶著車門的手在抖,指節發白。
她看見了那輛橫在前面的電動車,看見了站在電動車旁邊的年輕女人。
風把那個女人的頭髮吹起來,露出一張過於冷靜的臉。
“你瘋了?”秦霜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怒意和未退的腎上腺素,“你他媽不要命了?”
喬安好沒動。
她等著。等秦霜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身後那片鋼管橫陳的路面。等那個在娛樂圈翻雲覆雨二十年的女人,用她那顆精於計算的腦子把整件事的因果鏈條串起來。
三秒。五秒。
秦霜的瞳孔在放大。
她轉頭看了那根距離車門半米的鋼管,又看了看保時捷剎車留下的胎痕,最後視線落回喬安好臉上。
“你知道。”不是問句。
喬安好微偏頭,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精確到令人不安的那種。
秦霜的後背靠上了車身。她閉了一下眼,喉結滾動,像是在把一整條命重新咽回肚子裡。
“你是誰?”
“喬安好。”
“……《長安》劇組那個喬安好?”
“秦姐訊息很靈通。”
秦霜盯著她看了很久。風把遠處的警笛聲送過來,有人在喊,有人在打電話報警。鋼管散落一地的貨車歪在路肩上,司機從駕駛室爬出來,滿臉是血。
這一切都跟她們無關。
秦霜的眼神從震驚過渡到審視,再從審視過渡到一種很熟悉的東西——估值。她在估這個年輕女人的價值。
“你救了我的命,”秦霜的聲音恢復了平穩,語速放慢,像是在談一筆生意,“所以你想要什麼?”
喬安好笑了一下。幅度很小,嘴角的弧度剛好夠傳遞一個訊號:我不是來討恩情的。
“我想要一個經紀人。”
秦霜沒接話。
“最好的那種。”喬安好看著她,“值得我拿命去攔的那種。”
匝道口的路燈在她們之間拉出兩道長影。遠處的警笛越來越近。秦霜的手指慢慢鬆開車門,抱臂,下巴微抬。
那個姿態喬安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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