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通稿壓下去,新的物料推出來。我手裡有三家娛樂號的老闆的把柄——不是把柄,是人情。”秦霜糾正了自己的措辭,唇角一抿,“行業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素材交換。你那些黑料百分之八十是競爭對手買的,水軍架構我熟,源頭掐掉就塌了。”
喬安好沒有追問細節。
她不需要知道秦霜用什麼手段。她只需要知道結果。
這就是她為什麼選秦霜而不選別人的原因——這個女人的執行力不需要他人監督。
兩週後。
喬安好的熱搜體質變了方向。原來那些“喬安好 情商低”“喬安好 耍大牌”的關聯詞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採訪切片在社交平臺上被反覆轉發。
採訪裡她聊了一段自己對角色的理解,措辭剋制但有鋒芒,恰好卡在“有態度但不攻擊人”的傳播甜點上。
評論區最高贊寫著:啊?這人之前不是被說花瓶嗎?我看了三遍才確定這真的是喬安好說的話。
秦霜的手機那周沒停過。四個名字裡,兩個已經回了意向。
而在這場默不作聲的洗牌進行到第十一天的時候,三千公里外的一間酒店套房裡,陸瑾年把平板扔到了床上。
螢幕還停留在喬安好工作室註冊資訊的頁面上。法人不是她本人,監事欄裡也沒有秦霜的名字,但股權穿透兩層之後,架構清楚楚。
他助理站在門口等指示。
陸瑾年沒說話。他把視線移到窗外,城市的燈光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
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喬安好跟原公司的解約,走的不是違約,是合同到期不續。但她的合同明還有半年。他讓人查過,那份合同裡有一條極其隱蔽的觸發條款:連續兩個季度未獲得公司主動提供的商業資源,藝人方有權單方面提前終止。
而過去六個月,喬安好的商務確實是自己找的。
不是公司不給,是她主動推掉了公司分配的,全都推了,一個不留。
她從半年前就在布這個局。
“陸總?”助理試探著開口。
陸瑾年轉過頭,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但他的拇指在無意識地摩挲食指側面,那是他思考高密度問題時才有的習慣。
“幫我約個時間。”
“約誰?”
他沒有立刻回答。
平板螢幕在待機前的最後一秒暗下去,喬安好工作室“良棠文化”四個字被黑屏吞沒。
“先不急。”他收回視線,語氣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再看。”
助理點頭退出去的時候,房門合攏的聲響很輕。
但陸瑾年知道自己剛才那半秒的停頓,已經被對方記下來了。
無所謂。
他想看,這個忽然開始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手裡到底還有幾張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