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混著雪茄和紅酒的氣味撲面而來。
喬安好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圓桌，三個男人，兩瓶開了的拉菲，燈光調得曖昧到令人作嘔。
王志遠坐在正中間，五十出頭，肚子撐得襯衫釦子快繃開，看見她進來，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像餓了三天的人終於看見一盤肉。
喬安好胃裡翻了一下。
上輩子她就是在這間包廂裡被灌了三杯酒，然後迷糊糊被拍下了那組“陪酒照”。那些照片後來成了她職業生涯的第一顆釘子，一顆釘進棺材板的釘子。
但這輩子，棺材是給別人準備的。
“喲，來了來了，”王志遠站起身，熱絡得像見著了親閨女，伸手就要攬她肩膀，“安好是吧？人比照片還漂亮啊，來坐我旁邊——”
喬安好側身一步，動作自然得像在躲一陣風。
她笑著把包放在椅背上，手指不經意地滑過側袋——錄音鍵，已經按下。
光屏在視野角落彈出一行字：
【錄音模式·啟動】
【建議採集時長：≥3分鐘（滿足法律證據有效性）】
“王導，久仰。”喬安好坐下來，脊背挺直，和旁邊兩個已經喝得臉紅的男人保持了整一個手臂的距離。
王志遠不在意她的閃避，反而覺得有意思。新人嘛，矜持一下是正常的，等喝兩杯就軟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
“來，先喝一杯，”他親自倒了杯紅酒推過來，“我這個人不講虛的，你條件好，《深淵》裡有個角色我覺得特別適合你。但這行你也知道，得看……誠意。”
他說“誠意”的時候，目光從她鎖骨一路滑下去。
喬安好沒碰那杯酒。
她在等。
王志遠的手終於伸過來了——搭上她的膝蓋，手指還捏了一下。
三分鐘到了。
喬安好低頭看著那隻手，表情平靜得詭異。
王志遠還以為她是嚇住了，嘴角浮起一個“識相”的笑容，正要加大力度——
一杯紅酒兜頭澆下來。
酒液順著他的額頭淌進眼睛裡，襯衫前襟染成暗紅色，整個人像被潑了一頭豬血。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
旁邊兩個男人酒都醒了一半，張著嘴不知道該攔還是該跑。
王志遠愣了整兩秒，然後暴怒湧上來，剛要開口罵——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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