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主攝影位的，是秦霜安排在側面四十五度補位的那臺機器。連拍模式，每秒十二張。
林芊芊在零點三秒內反應過來，雙手捂住胸口，但表情管理已經全面崩潰——瞳孔放大、嘴角歪斜、眉頭擰成一團。恐懼、憤怒和羞恥同時湧上面部肌肉，在高畫質鏡頭下無所遁形。
喬安好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是溫和的關切。眉心微蹙，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就像看見同行出了意外的前輩該有的反應。
然後她做了一個動作。
左手從手腕上解下那條原本系作裝飾的銀灰色披肩——薄得幾乎透明的紗質面料，根本擋不住什麼。但她遞出去的姿態無可挑剔：半彎著腰，微傾身，甚至還側過頭為林芊芊遮擋住了一個機位的角度。
“芊芊，穿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在周圍所有人耳朵裡。
林芊芊接過披肩的手在發抖。她抬頭看進喬安好的眼睛——那裡面什麼惡意都沒有。乾淨的、同情的、甚至帶著一絲“姐姐心疼你”的柔軟。
但林芊芊讀懂了。
因為喬安好在遞出披肩的瞬間，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力度很輕，像是安撫。
也像是句號。
當晚十一點四十三分，熱搜榜前三——
#喬安好紅毯最佳著裝#
#林芊芊紅毯走光#
#喬安好遞披肩#
第三個話題下面點贊最高的評論：“格局這個東西，穿在身上是看不出來的，得看關鍵時刻的反應。喬安好今晚教林芊芊做人。”
秦霜把手機螢幕遞到喬安好面前。後者正在後臺卸妝，棉片擦過眼角的動作沒停。
“主攝影位的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林芊芊經紀人的關係戶，想給你拍醜圖。”秦霜靠在化妝臺邊上，聲音裡帶著還沒散盡的興奮勁兒，“不過現在滿屏都是她走光的圖，你的抓拍全是神圖。”
喬安好把用過的棉片扔進垃圾桶，拿起第二片繼續擦。
“明天她會反咬一口，說我故意不幫忙。”
“已經準備好了。通道全程監控我拷了備份，時間線很清楚——她主動加速靠近你在先，你側身讓路在後。物理層面你們全程沒有接觸。”
喬安好點了一下頭。
鏡子裡，卸了一半妝的臉看起來很年輕，眼尾還殘留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眼線。她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看了兩秒。
手機震了一下。
圖譜推送——
【林芊芊好感度：-45（敵意鎖定）】
芊芊林：件事發新【
】。事敘”贓栽“放釋將時小21計預，程流關公機危啟已司公紀經
。棉妝卸片三第了起拿，上面桌在扣去過翻機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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