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父的臉白了。
不是慢變白。是一瞬間,像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知道那個資料夾裡裝的是什麼。
“你動她一根頭髮——”陸瑾年的視線從喬父移到喬安澤,再移回來,“就是動陸家。你可以試陸家的律師函是什麼味道,也可以試試被三十七家合作企業同時拉黑是什麼感受。”
喬安澤張了張嘴。
“你不用說話。”陸瑾年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你還沒有跟我對話的資格。”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喬父的手在發抖。茶杯裡的水面泛著細密的漣漪。
陸瑾年轉身走了。從推門到消失,不超過四十秒。
——
晚上八點。喬安好的公寓。
秦霜走之前把今天的進展報了一遍:律師函已發、影片徹底消失、三個品牌方回了確認合作的郵件。一切像是一場暴風雨被人用手按下了暫停鍵。
喬安好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螢幕亮著。
陸瑾年的訊息只有一條,發在下午三點十七分:
“處理好了。不用管了。”
七個字。沒有解釋前因後果,沒有邀功,沒有“你欠我一個人情”的暗示。就像他替她擋住的不是一場輿論風暴,而是一陣從窗縫灌進來的穿堂風,順手關上了,僅此而已。
喬安好的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她從十七歲開始就是一個人。一交學費、一個人籤合同、一個人在凌晨三點對著天花板盤算下個月的房租。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已經刻進了骨頭縫裡,變成了本能——不依賴任何人,因為沒有人可以依賴。
但今天。
今天有人把一整座城牆推到了她面前。
不是問她要不要。是等她開口。只是——擋在了那裡。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她最終只發了兩個字過去。
“謝謝。”
對面的回覆幾乎是秒回的:
“別客氣。早點睡。”
喬安好把手機扣在胸口,後背
抵著冰涼的玻璃。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倒映在她眼底,模糊成一片溫熱的光暈。
。酸點有裡腔鼻
。睛眼下一了眨,頭起仰








